尽管郑和每隔半个月,就会从美洲送一份书信回来汇报情况。 每隔半个月,就有一艘船从美洲出发,运送各种货物往大明回去,但书信所写的内容,终究还不算完整。 需要让郑和说出来,才算是精彩。 过了片刻,郑和走进文华阁。 “拜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,万万岁!” 郑和马上高呼一声,又道:“陛下,奴婢终于回来了。” 他的声音之中,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,还有对朱炫的感恩,终于可以回来看一看朱炫。 “辛苦你了。” 朱炫看到郑和,好像老了很多,甚至还有些白头发,在美洲的时候,应该特别劳累,要做特别多的事情,才会变成这样。 “侯显,搬椅子过来。” 朱炫又道。 侯显赶紧搬来一张椅子,放在郑和的面前。 “多谢陛下!” 郑和再磕了几个头,这才坐在椅子上,恭敬道:“奴婢不辛苦,能有今天的成绩,都是陛下给奴婢的,如果没有陛下,奴婢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。” 如果没有朱炫对他的知遇之恩,他就不可能成为大明海外探索第一人,成为新航路开辟第一人,环球航行第一人等等。 这一堆第一人的头衔,足够未来记载史册,流传百世,名扬千古,就算不是什么美名,但后来的人,一定会记住自己,未来海上航行的人,没有不知道自己名字的。 “你的成就,和朕无关,是你努力的结果。” 朱炫笑道:“朕也只是,给了你一点条件,仅此而已。” “不!” 郑和郑重道:“陛下对奴婢,有再造之恩。” “好了。” 朱炫打断道:“我们也别再说什么恩情,这么虚无的东西,没有任何意义,你在美洲做的事情,还好吧?” “都好了。” 提起了这个,郑和满是自豪,道:“奴婢在美洲,终于建成了第一座大城,收复了几个部落,那些部落会不会对大明归心,奴婢暂时不敢肯定,但是利用他们,在未来经营美洲,完全没问题。” “做得好!” 朱炫听了,首先赞赏道:“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对大明归心,但未来控制好那一片地方就好了。” 现在筑城,只是初步计划。 接下来,他甚至还想,把一些藩王丢到美洲去。 未来不好杀藩王,答应过皇爷爷,双手不能沾染了亲人的鲜血,比如说朱棣、朱橚和朱桢他们,叛逆得不像样,直接杀了的话,还是不妥! 如果不杀,圈养起来可以,但是浪费钱财,看着也膈应人。 若是把他们,流放到美洲去,让他们在那片土地上开荒,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朱炫不敢想象,数百年后,若是朱棣他们真的成功了,那片土地上将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景象。 “第一座城池,是我们的开始。” 郑和继续说道:“奴婢打算继续建城,其实在美洲建城也花费不了几个钱,人力的话,当地人完全可以利用起来,建城用的材料,也能在当地生产,我们有的是技术,当地人都很喜欢城池。” 朱炫点头道:“如此甚好,那你就大胆、放心去做。” “多谢陛下!” 郑和恭敬地行礼,能得到如此信任,这是他最开心的事情,又道:“臣和当地人交流,还听说了一个,挺有趣的传说。” “哦?” 朱炫好奇地问:“什么传说?” 郑和道:“当地的人说,他们的先祖,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美洲大陆的最北端出现,他们还说,和我们是同乡。根据他们的描述,他们的先祖,就是在白令海峡结冰的时候,从我们这边的亚洲大陆,到了美洲大陆的。” “还真有这种传说?” 朱炫对这个,其实不觉得太惊讶。 未来有一些特殊的考古发现,就说印第安人很有可能来自亚洲。 现在那边还有类似的传说,这是印证了未来的猜想。 不过,听起来好像还有点不可能,毕竟横跨海峡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 “他们是这样说,具体怎么样,奴婢无法证实。” 郑和不是很确定,随后又道:“不过,奴婢画了一幅,建城之后城池的画,请陛下过目。” 说到了这里,他从身上拿出一份卷轴。 站在文华阁里面的两个小太监,看到这里主动上前接过卷轴,为郑和将其摊开,一座城池的画面,呈现在眼前。 这座城尽管不是特别大,但从画上看去,应该有的,全部有了,基本没有缺少的地方。 城池里面,房屋整齐,明显是郑和,经过认真规划过,得出来的,也看得出来,郑和对这座城有多么的用心。 “不错!” 朱炫满意地点头道:“你在美洲,做得真的挺多。” 郑和微微笑道:“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,陛下如此信任奴婢,就不能让陛下失望!” 完了,他再躬身一拜。 “美洲那边,应该都安排好了吧?” 朱炫说道:“如果安排好了,可以在京多休息一段时间,再回去美洲,朕等会给郑光乘发电报,让他回来一趟,朕也不能一直占用你们的时间。” “多谢陛下!” 郑和听到郑光乘可以回来,肯定是兴奋的,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,又道:“只要光乘离开临洮,不耽误当地政事即可。” 朱炫道:“肯定不耽误,临洮当地,早已稳定,问题不大了,不过朕听说你还到了西方一趟,解决了香烟的问题?” 郑和这就把西方的事情,详细地说了一遍,又道:“臣正好路过,准备上岸休息一下,遇到了沈王殿下也在西方,在能力范围之内,提出了一点小建议。” 对于他说的小建议,朱炫肯定是赞同的。 “西方人抵制香烟,我们可以压下一次,但肯定还有第二次,那就未必能压得下,不知道阿德莱德他们,未来有何打算。” 朱炫想了好一会,道:“如果你再有其他,可以解决香烟问题的方法,可以提出来。” 郑和努力想了想,最终摇头道:“奴婢愚钝,现在还想不到,也是在美洲太久了,暂时不清楚西方现在什么情况,想不出具体办法,但沈王殿下给阿德莱德提了一个方法。” 他待在美洲,确实待得太长时间,很多都不是很懂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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