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现在想不认老,都是不行了。 其实刚才摔倒的时候,他也是很怕,如果自己就这样没了怎么办。 “父皇。” 文珪还是特别心疼自己的太爷爷,主动帮忙道:“太爷爷已经知道错了,你们就不要再这样,好不好?” “好好!” 朱炫揉了揉这个臭小子的小脑袋,又道:“沅君,你们先回去,皇爷爷没事了,等会晚上了,我们再来承德宫陪皇爷爷吃饭。” 听到朱炫这样说,朱元璋笑得还是挺开心,今晚一家子能在一起吃饭,还是很美的一件事。 “好啊!” 沐沅君说着,就带她们一起走了。 她们还是很懂事,知道应该怎么样,在皇宫里面的规矩,也是特别的多,需要懂规矩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朱炫问道。 跪在地上的云奇连忙说道:“太上皇不小心绊到了石头,是老奴没能照顾好太上皇,老奴该死,请陛下杀了老奴!” “行了。” 朱元璋哪能让朱炫杀了云奇,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人,还是很得他的满意,又道:“真不是什么大事,乖孙就不要想那么多,云奇你们起来吧。” “多谢太上皇。” 云奇跪拜磕头,才小心地起来。 朱炫说道:“皇爷爷要好好休息,不要乱动,文珪陪在这里,如果皇爷爷乱动了,你就不停地劝,知道了吗?” 文珪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答应道:“孩儿明白了,也知道怎么做,一定会照顾好太爷爷的。” “你小子!” 朱元璋胡子一吹,随后说道:“别教坏了咱的文珪,还让文珪来管着咱。” 朱炫说道:“其他人都不行,只有文珪可以啊!皇爷爷那么宠文珪,一定愿意听文珪的话。” 文珪继续答应道:“父皇放心地把太爷爷交给孩儿,一定可以照顾好的。” “好好,咱的好文珪。” 朱元璋开心地笑道:“咱这个老骨头,就交给你了。” 说着,他瞪了朱炫一眼,道:“乖孙还在这里做什么?赶紧回去处理政务,整个大明的担子,都在你的身上,不能偷懒。” “孙儿知道了。” 朱炫叮嘱道:“你一定要好好休息,不要乱动,文珪,接下来就看你了,孙儿晚上再回来,陪你吃饭。” “去吧去吧!” 朱元璋摆了摆手。 朱炫这才离开承德宫,不过看到刘纯还在,没有马上离开。 “拜见陛下!” 刘纯作揖行礼。 朱炫说道:“刘院长免礼,你还没离开,是想和朕说说皇爷爷的事情?” 言毕,他心里一紧,有点紧张了。 就怕刘纯会说出一些,他不想听的话,以及关于皇爷爷不是很好的内容,紧张地把心提起来了。 “正是。” 刘纯看到朱炫的紧张,连忙又道:“陛下不用太过担心,太上皇的身子现在暂无问题。” 听到没问题,朱炫稍稍松了口气,但现在没有,也就是说接下来不一定。 “未来呢?” 朱炫担心地问。 也听得出来,刘纯有些话还没说完。 刘纯说道:“老人的身子一般比较差,经不起折腾,太上皇摔了一下,现在是没事,但未来如何,臣也不敢肯定,臣曾见过不少老人摔跤了的病例,都是当时没事,但身体会从此以后,越来越差,然后就……” 然后后面的内容,就算他不说清楚,朱炫也可以猜得到。 大概就是,活不久了。 没想到那个神棍,还是真的有点本事。 朱炫在这瞬间,心里很乱,又道:“刘院长也没有办法?” 刘纯摇头道:“生老病死,臣哪有能力更改?大概就是这样了,是臣说太多了,还请陛下赐罪。” “无妨。” 朱炫摆了摆手道:“今天的事情,辛苦刘院长了。” 刘纯作揖行礼,得到朱炫的同意,这才离开皇宫。 这个时候,朱炫还看到,云奇也出来了。 “陛下!” 云奇往朱炫走去,躬身行礼。 朱炫说道:“以后好好照顾皇爷爷,别再让他做任何粗重的事情,平时最多只能写写字,陪文珪玩一玩,今天的事情,朕不想再看到。” 云奇跪下来,磕头道:“今天的事情,是老奴该死,没能照顾好太上皇,老奴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,就算太上皇把老奴抽死了,也绝对要阻止太上皇做粗重的活。” “好了。” 朱炫微微点头道:“朕相信你,起来吧!” “多谢陛下!” 云奇颤颤巍巍地站起来。 侯显见了,赶紧伸手来扶,但云奇微微摇头,自己站起来了,侯显这才跟上朱炫离开了。 回到文华阁,朱炫的心情,越发沉重。 皇爷爷身体的事情,真的没办法逆天改命,还是让那个神棍算准了,但生老病死,是大自然规律。 明明知道皇爷爷接下来会怎么样,但没有能力去改变,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,也只有朱炫能体会到这种难受。 痛苦不堪啊! 时间很快,到了傍晚。 朱炫无心看奏章,把剩下的东西丢到一边,再到乾清宫见沐沅君,随后去接徐妙锦她们,还有文墨、文坚等臭小子,当然还有自己最疼爱的小公主,一家人一起到了承德宫。 最爱的小公主,就是朱炫抱着。 知道今晚,朱炫会带一家子来吃饭,老朱早就让人安排好,他们来到承德宫的时候,可以看到有御膳房的太监进进出出,忙得都要停不下来。 “太爷爷,父皇他们来了。” 文珪就在承德宫门外,看到朱炫的时候,再飞快地往里面跑,给老朱通风报信。 “来了就来了。” 朱元璋搬进承德宫之后,这里好久没试过如此热闹,又道:“快把饭菜端上来,不要耽误时间。” 云奇听了,赶紧下去传令。 “陛下,开心一点。” 沐沅君叮嘱道:“不能让皇爷爷看出来有什么,我们今天是来陪皇爷爷吃饭的,需要开心。” “朕知道了。” 朱炫微微点头。 但是,现在的自己,心情真的很沉重,有时候开心不起来。 文珪再跑出来,带上文墨和文坚两个弟弟,开心地跑去找朱元璋玩。 热闹确实是热闹,但朱炫的心里,还是带有点淡淡的哀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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