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宫内,充满了欢声笑语。 文珪那几个小屁孩,开心地围在老朱身边,有说有笑的,就连蓉蓉那个小丫头,也不怕太爷爷的严肃,小心地过去,拉住太爷爷的大手。 老人就是喜欢这样,看到儿孙满堂,看到身边的小重孙那么乖巧伶俐,笑得不知道多好看。 这样开心地笑了笑,感觉人也年轻了十年不止。 “太爷爷,抱……” 蓉蓉已经学会说话了,现在鼓起勇气,往老朱伸出了手。 朱元璋看到这个小丫头那么的水灵,也是特别喜欢,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再抱起小文坚,开心道:“都是好孩子,哈哈……太爷爷喜欢,乖孙啊!孩子还是太少了。” 老人的眼里面,儿孙肯定越多越好。 朱炫还有点莫名的悲伤,正在担心这个冬天的事情,突然听到皇爷爷这么说,低声道:“孩子太多了,皇爷爷会带不过来。” “咱肯定可以带,再多也不怕。” 朱元璋哈哈大笑,逗着文坚好一会。 又过了片刻,饭菜全部送上来了。 朱元璋还安排人,准备了一张很大的桌子,他们一起围着坐在这张桌子边上,在同一张桌子吃饭,这样才能有家庭聚会的感觉。 各种他们喜欢吃的饭菜,都摆放在各自面前。 “太爷爷,孙儿给你大鸡腿。” 文珪拿起一个鸡腿,就要放到朱元璋的碗里。 朱元璋开心道:“文珪吃,咱年纪大了,牙齿不好,咬不动鸡腿了。” “那……” 文珪身边的文墨说道:“吃豆腐,太爷爷吃豆腐。” “肉肉……” 这个时候,小蓉蓉指了指面前的,一道用肉丸做成的菜,道:“吃肉肉!” 她还不是很懂,什么叫做肉丸,但知道那个就是肉,让太爷爷吃肉肉。 “鱼鱼!” 文坚也附和道。 想要把那些不怎么需要牙齿的东西,给朱元璋吃。 云奇听了他们的话,连忙把东西端过来,放到朱元璋面前。 朱元璋看到这几个小重孙都那么孝顺,心里甚是欣慰,真的认为,这辈子完全值得了,就算马上去见自己的妹子,也是值得的。 “皇爷爷。” 朱炫笑道:“文珪他们,都在孝顺你呢。” 朱元璋回过神来,心满意足道:“你们都很好,咱很喜欢,不过不能咱自己吃,你们也吃,大家一起吃。” 这一顿晚饭,吃得还是特别开心。 朱元璋好久没试过,可以这么开心了,小重孙多起来,就是比较热闹,他们又真的很乖。 晚饭过后,那几个臭小子,还有小公主,依旧围在朱元璋身边,听着朱元璋说起曾经的往事,说起参加红巾军之前,都是做什么的,朱元璋特别要提醒文珪,不能忘了曾经的艰苦。 “咱们家往上几代人,都是农民。” “文珪要记住,咱们朱家子孙,无论位置再怎么高,其实也是农民,不能忘了根本。” “民间疾苦,同样不能忘,一旦忘了,很容易贪图享乐,咱们朱家,就是要为民。” 朱元璋叮嘱地说道。 不过曾经的故事,也没有停下,一直这样说下去。 沐沅君来到朱炫身边,轻声道:“以后让孩子们,经常来陪陪皇爷爷,现在开心了,心情好,就不会那么快。” 这个朱炫也懂。 人的心情,和寿命似乎是有着某些牵连。 心情越好,活得也能越好,寿命似乎可以更长。 就算没办法逆转,但是让皇爷爷开开心心地走,这一点很重要,不可缺少。 朱炫说道:“这件事,沅君你来安排。” 作为后宫之主,有些事情,确实需要她来负责。 “好!” 沐沅君知道应该怎么做了。 要不是担心,会耽误了老朱的休息,朱炫还想把孩子们继续留在承德宫,眼看着时间不早,已经很晚了,他只好带上他们回去,明天再让沐沅君安排孩子们来承德宫见朱元璋。 今晚的朱炫,在坤宁宫留宿。 “今天听说太爷爷摔倒了,差点把我吓得魂都没了,还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。” 朱炫幽幽地说道。 皇爷爷差不多,就是他的一片天。 如果皇爷爷倒下了,确实和天塌了差不多,只要想到这里,朱炫心里便是难受,更难受的还是要熬不过这个冬天,好像要变成现实,还是真的。 “陛下,又来想太多了。” 沐沅君依偎在他的怀里,轻声道:“其实皇爷爷年纪那么大,那天真的没办法避免,我们现在最重要的,是要让皇爷爷开开心心,而不是畏惧生死。” 闻言,朱炫叹了口气,好一会才说道:“我就是太看重生死了。” 认为沐沅君说的很对,开开心心,把生死看淡,这样足够了,也比什么都重要。 在沐沅君安排之下,朱炫很快就睡着了。 第二天起来,朱炫的心情,这才好转了许多,但担心还是在的,总觉得心里有点什么,没办法发泄出来,唯有无奈的叹了口气,只好继续去上朝。 也有官员知道昨天朱元璋摔倒的事情,朝会上还是有官员关心地问了一句老朱的情况。 朱炫只是说,朱元璋安然无恙,暂无别的问题。 听到没事,他们放心多了。 把朝会上应该处理的事情,处理得差不多,朱炫再回到文华阁,收拾一下各种心情,开始上班干活,不过上班没多久,首先有一份电报送过来。 “郁新和纪纲,准备动手捉人了。” 朱炫看完了这份电报,心里在想他们真的很快。 也许是查贸易区的次数多了,都查出了经验来,现在只要到地方一看,基本就知道可以怎么查。 “查完松江府的贸易区,廖镛就能回来了。” 朱炫摸了摸下巴,又道:“传令给郁新和纪纲,让他们查完了松江府的,再去福州和广州走走,明查暗访也好,直接出现调查也好,得复查一遍。” 之前岑璟他们做了那么多,被郁新一锅端了后,暂时又安静了许久,但是否真的安静,这就无法判断。 也许岑璟等人没了,但又多了一批差不多的人,要在贸易区里为非作歹。 贸易区里面那么多钱,那些贪钱的人一定不会放过,有利益的地方,就有为非作歹的人,贸易区需要偶尔查一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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