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彦泰带着几个人,准备趁着混乱,用木板抵挡子弹,希望可以挡下,帮自己突围。 他盯上了马厩里的马匹,只要能抵挡一会,再冲过去,翻身上马,有信心可以杀出去,这就是他的计划。 可是,常林不给他成功的机会。 直接杀到身边,其余部落的人,此时死得差不多了,没有人可以抵挡。 布彦泰他们还要拉弓射击,打压常林的靠近,不过常林拉开一个手雷的保险丢过去。 轰…… 一声剧烈的爆炸出现,炸得硝烟四起。 布彦泰他们看到手雷被拿出来的瞬间,本能地要跑路躲避,但几个人还是躲避不及,被手雷的碎片击中,当场殒命。 马厩里的骏马,此时被惊吓了,发出一阵阵的嘶鸣。 仿佛在告诉布彦泰,那些手雷有多可怕。 布彦泰在地面翻滚两圈,跳起来要跑路,但常亭从另外一个方向包抄截杀过来。 部落里面的一百多人,全部被杀了,除了布彦泰,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活,场面一度十分血腥。 “为什么?” 布彦泰看到几支枪已经对准自己,明白再无逃脱的可能性,但是不甘心地问。 他还是想,蒙混过关的。 “我和你们,没有关系。” 布彦泰继续说道:“我也愿意剪辫剃头,你们为什么,还要赶尽杀绝?” 朱允熥淡淡地解释道:“你和我,确实没关系,但是和道衍那个妖僧有关系,那就足够了,还有没有什么遗言?” 这是摆明的赶尽杀绝,不允许任何,能威胁大明安全的人存在。 那么,布彦泰必须死。 听到朱允熥的话,布彦泰沉默了。 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,再无蒙混过关的可能性,干脆什么都不说。 “给他一个痛快吧。” 朱允熥的话刚说完,常亭一枪爆了布彦泰的脑袋。 “回去。” 朱允熥又道。 这件事处理好了,回去再发电报给朱炫汇报结果,再监督那些人剃头,亦失哈达这座城,差不多就这样。 不过城外各大部落,不能放过。 得继续让他们剃头,改风易俗,全部换成大明的东西,现在的一切都要丢掉。 这还是强制性的,容不得他们反抗。 谁敢反抗,那么谁就得死。 现在城内,早就开始杀鸡儆猴,他们肯定不想死。 至于那个女真人,朱允熥不再管他了,直接放他自由,任由他离开。 对此,那个人感激涕零,还要给朱允熥跪拜了。 回到城内,剪辫剃头还在继续。 城内在这个时候,多了很多光头的男人,一个个光秃的脑袋,就等着头发全部生长起来,不能再留那个辫子,发现谁敢留,那么就是谁要死。 强制性,就是那么强。 “准备一下,过两天攻打坊州城。” 朱允熥淡淡道。 就算没有那两个皇叔,他在女真,也是能够为所欲为,想打谁就能打谁。 “是!” 常家兄弟齐声说道。 他们这就下去安排,朱允熥让人把城内各种名册、公文等,全部搬出来。 想要同化,而不是单纯的打进来掠夺,这些事情是必须要做,如果只是单纯打进来,那就没必要折腾这么多,接下来他还会安排好官员在这里上班。 以及其他卫所的士兵,也要进驻驻守。m.biqubao.com 兵力上的压制,政务上的接管,再改风易俗,思想教化。 在这里没办法经商,不能用那些商业上的手段,那么能做的也唯有如此。 辽东的位置,不同于其他地方,要说再做贸易区,也不适合在女真的范围内,东北那些山参、野货,甚至木材等东西,在临海的地方,有的是船只运送,前往大明沿海各处,以及出口海外。 在女真里面,真的不适合,再搞经济。 —— 辽东镇。 朱植他们,还在这里享受生活。 “十五哥。” 朱权说道:“你说朱允熥现在,怎么样了?” 朱植不用想,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,淡淡道:“以他的兵力,横扫整个女真易如反掌。” “确实很容易。” 朱权也就无聊过头,才会这样问一问,又道:“以他的兵力,打是肯定很容易打,但按照上面那个人的说法,就是我们打下来了,还要控制好,如伪明、瓦剌等地一样,逐渐变成我们大明的领土,这是开拓疆域。” “真不知道,他开拓那么多疆域,要做什么。” 朱植喝了一口酒,再随意地说道。 他们确实很没办法,理解朱炫现在的做法。 打下来的疆域越来越多,未来可能越来越难治理,那些外族人,还不一定愿意承认大明,就算被迫归化,但最后还有可能会反叛。 “可能是我们的目光,比较短浅了。” 朱权笑了笑说道。 他们的目光,确实是短浅了。 “我现在想的,是未来怎么办。” 朱植说道:“父皇早晚是要不在了的,到了那个时候,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,就怕一个藩王联盟,利用亲情的绑架,不一定奏效。” 未来要削藩,他们基本可以肯定了。 但是,藩地是父皇给他们的,绝对不想被削了。 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,来彻底反抗,没有谁愿意坐以待毙。 “我们要团结,才能做到反抗啊!” 朱权现在,冷静了很多,不是特别冲动,那么能想到的事情也多了,继续说道:“不团结就是挨打,不知道有多少哥哥,或者弟弟,愿意参与进来了。”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朱植耸了耸肩,又道:“或许只有四哥知道,不过现在的四哥,看起来好像不再过问外面的事情。” “也只是,看起来不过问。” 朱权可不是这样认为,又道:“实际上,他比谁都要关心,外面的事情怎么样了,要不然也不会帮我们做到那么多,他一定在等一个机会,可能是等道衍帮他做到什么。” “还是四哥厉害!” 朱植感叹了一句。 他们所有人做的,加起来了,好像都没有朱棣做的多,也远没有朱棣厉害,这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差距。 关于反了这件事,他们又确实没有朱棣的专业。 有道衍那个妖僧在,再专业的造.反,都不在话下。 朱植他们现在就等,等未来会发生什么,再进行反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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