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朝中有不少官员,被茹常的事情连累,进而被发配到各地。 那么就要有新的官员,填补被发配的空白,需要从地方提拔那些政绩不错,德行也好的官员进京,最主要也是因为,地方那些官员,和京官没有太多关系。 唯有如此,朱炫才能放心地用他们,短时间之内,也不会成为老油条。 那些官员进京了,朱炫简单地接见,确定他们没问题,再安排下去,不需要经过吏部安排,而是他自己授予官职,那就断了他们在吏部上的关系。 安排完了,等到他们被带走,朱炫稍稍放心,又完成了一件大事,成就感肯定是有的。 不过这一点刚做好,雷纲就带了一份电报进来。 还是朱允熥发回来的电报,主要还是汇报一下,目前的进度如何,以及在当地都做了些什么。 “二哥还是厉害啊!” 朱炫看完了电报,心里感叹道。 二哥做的事情,也很多。 打下了一座城,挖出当时伪明制造火器的地点,顺便清理了一批,可能对大明带来威胁的人,剪辫剃头也在推行,态度还特别强硬,就是要强行要求他们去剪。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,可以做到那么多事情。 没有那两个皇叔,也完全没所谓。 “那两个皇叔,不值一提。” 朱炫摇头道。 根据锦衣卫的情报,他们还待在辽东镇吃喝玩乐,完全没有要帮一帮朱允熥的意思。 朱允熥做的特别好,朱炫暂时没有什么要吩咐他的,看完电报就暂时算了,没有再回复其他信息,接下来就等朱允熥自由发挥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 只不过,辽东一地,需要另外安排。 一直让朱允熥去奴儿干都司也不是个问题,乐浪和玄菟两个府,还需要朱允熥负责治理。 那两个皇叔,直接被朱炫忽略了。 那就需要另外安排一个将领去辽东,顺便镇压整个奴儿干都司,这是重中之重。 “安排谁呢?” 朱炫很快想到了,从辽东来的柯天朗。 他在重用柯天朗,兵马司都给了他,不过柯天朗是从辽东来的,让他回去辽东似乎更合适。 但是,朱炫没有马上传柯天朗进来,而是在想把兵马司安排好了,再做进一步决定。 “陛下!” 侯显进来道:“廖将军在外面求见,他已经从松江府回来了。” “那么快?” 朱炫早就知道,郁新他们行动捉人了。 还捉了不少,在贸易区里,根深蒂固的官员。 每一次严查行动,都会捉一大批人。 “传!” 朱炫说道。 过了片刻,廖镛进来行礼,把整件事的结果汇报一遍。 “那些被臣捉了的人,都带回来了。” “罪大恶极,不可饶恕的人,被锦衣卫审问过后,在当地斩首解决了。” “臣带回来那些,都是犯了事,但又不至于特别罪大恶极的,以及他们的家人,等陛下处置。” 廖镛还是清楚,朱炫想利用这些人,去开发大明打下来的疆域,需要流放很多囚徒。 “全部送去瀛洲,给三哥。” 朱炫想了一会道:“三哥那边,比较缺人手。” “是!” 廖镛点头道。 至于如何送去,他到时候会交给刑部,那么暴昭会找人安排好这件事,基本不需要自己做什么,也和自己无关。 朱炫又道:“朕曾说过,你回来了,可以到凤阳去,你是懂朕的意思。” “回陛下,臣懂,也懂得应该保密。” 廖镛肯定懂,早就猜到那些事情。 朱炫说道:“你懂,那就行了,这件事,朕全靠你了。” “一定不会,辜负陛下的厚望。” 廖镛郑重地说道。 也是郑重地保证,这件事只要交给自己,那就必须可以做好。 朱炫满意道:“好了,你下去准备一下,至于现在凤阳的官员调动,朕会全部安排好,到时候你直接到任即可。” “多谢陛下!” 廖镛说完,便离开了文华阁。 又安排好了一件事,那么接下来就差南边那些,一时间没能做好。 也是找不到,比较合适的机会。 唯有再等一等。 —— 郑和没有出海,也暂时不会离开。 不过也快要离开了,除了海外少不了自己,也是因为郑光乘今天要回来。 朱炫准许郑光乘回来,和郑和见一面。 见完面之后,郑和就要再出海回美洲,去完成他的任务,继续开拓海外,要知道美洲也是一片满是资源的土地,把美洲开发起来,里面的资源,未来就能给大明提供足够的发展机会。 一列火车,缓缓进站。 郑和和季文靖都在火车站外面等待,他们早就收到郑光乘的电报,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到。 进站之后,又等了好一会。 终于有客人出来。 那些出租马车,正在热情地招手揽客。 还有一些,在火车站外摆摊的百姓,也是如此,热情地招手,尽量地为自己招揽生意。 郑光乘忽视了很多人的热情,很快在人群当中找到郑和二人,连忙走过去道:“爹,你真的回来了。” 这一声“爹”,听得郑和心里甚是欣慰。 郑光乘果然是个好孩子,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。 尽管是过继的,但还是有血缘关系。 “季先生也来了。” 郑光乘笑道。 郑和微微点头道:“回来了,你还好吧?” “当然好。” 郑光乘有些骄傲道:“季先生教了我那么多东西,现在我做什么都能做得特别好,陛下也说我很好。” “那是你本身就那么聪明,和我教的没关系。” 季文靖难得谦虚地说道:“你回来了,还是先回家,在外面哪里是说话的地方?” 火车站外面,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。 他们这就先回家,再好好聊聊,近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“季先生,不和我们一起回去?” 郑光乘问道。 季文靖笑道:“好啊!正好去你们家里,讨一杯酒喝。” “我们郑家,没有酒了。” 郑和果断地说道。 上一次陪季文靖喝酒,然后被季文靖坑了一把。 这一次,无论如何,都不想再喝酒,特别是和季文靖这样的老阴比喝酒。 谁知道他还会不会,再套路自己。 季文靖这就不乐意了,道:“郑公公不要那么吝啬,上次的事情,都是一场意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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