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让朱松来想,确实想破头了也想不到,大明书屋的手段,还可以如此利用。 更想不到娱乐,也能成为宣传的一个途径,可以用来巩固大明民心,作用和意义都是巨大的。 朱松心里在想,父皇要把这个位置传给朱炫,不是没有理由,因为朱炫真的有这个实力,可以把大明变得更好,把大明江山,变得更牢固,可以千秋万载。 如果他们任何一人,说不定早晚把大明给霍霍没了,不配登上那个,至高无上的位置。 “大明书屋的重要性,二十叔是知道的,接下来还请二十叔控制好大明书屋,不可让书屋落入他人手中,要永远只能在我们自己信任的人的手里,这个人,还是自己人,比如说现在的二十叔你自己,就是朕信任的人。” 朱炫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一旦落入心思叵测的人手中,就能利用书屋制造对我们不好的言论,后果如何,不堪设想。” 朱松也是知道,自己在陛下心里的地位,如今听到朱炫说出来,心里感激得不行,拍着心口保证道:“除非是臣死了,否则大明书屋,绝对没问题,就算臣死了,也能把大明书屋安排妥当,一定能在我们自己人手中。” 朱炫说道:“辛苦二十叔了,不过朕还有些话,没有说完的。” 朱松道:“陛下请说。” 朱炫想了片刻,又道:“二十叔高价签两个文笔很好、名气很高、实力又很强的作者,让他们写书抹黑白莲教,在书中把白莲教写成无恶不作的反派,等到书火起来后,再改编连环画,接下来应该怎么做,二十叔应该懂了吧?” “懂了!” 朱松大概清楚,朱炫现在的方略,以及把自己传进来要做的是什么,没想到有朝一日,自己也可以参与对付白莲教妖人,这也是挺有成就感的一件事。 朱炫说道:“出版了,记得也送一份进来,让朕看一看效果。” 朱松道:“没问题,请问陛下,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 “没了。” 朱炫摇头。 “那臣这就回去,安排人尽快做好这件事。” 朱松这就兴奋了,好像找到了人生价值新的方向。 得到了朱炫的点头,他赶紧往外面跑,直接找人写书、印刷,以及制作印版,连环画这个东西,绝对可以成为一种全新的潮流,他对朱炫的方向和眼光,都是极为信任的。 看到二十叔那么兴奋地离开,朱炫不由得笑了笑。 成立了那么多年的大明书屋,作用是一直存在的,还能一直地把这个用途拔高,当年将其成立,那是最明智的选择。 其实当年成立这个,主要还是想赚点钱,来搞工厂,造枪造炮等等,现在的意义,完全不一样了。 “陛下!” 侯显从外面进来,道:“湖广那些将领调查的结果,出来了。” “那么快?” 朱炫早就习惯了西厂的效率,但在这时候,还是忍不住要惊讶一下西厂的速度。 侯显送到朱炫面前,打开看了一会,只见那些将领,卫所的指挥使等,都不是什么省事的人,不仅吃空饷,和朱桢他们勾连,还独霸一方。 要知道有部分人,还是当地土人,当年为了稳定湖广等地,把他们拉拢过来,让他们领兵,治理各地土人等等,现在时间一长,弊端自然而然地出来了。 这样一来,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。 “送去给蒋瓛,让他负责捉人,再传令给湘王朱柏,辅助锦衣卫。”朱炫下令道。 其实湘王的下场,还是挺惨的,被朱允炆陷害要反,他以示清白,点火把自己给烧了。 藩王联盟的名单上,具体有谁,朱炫暂时不确定,但是在此之前曾猜测,朱柏也有可能在名单上面,现在想起了朱柏的结局,其实也不一定会反。 宁愿把自己烧了,也不愿意反,朱柏或许和其他人不一样,但他是朱元璋第十二子,早就出去就藩,朱炫和他的关系不算很好,见面的机会也少了。 如果朱柏愿意,朱炫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,这一次让朱柏辅助行动,就是想看看朱柏的意思,以及心里是怎么想的,会不会帮着朱桢做些不应该做的事情。 若是朱柏愿意回头是岸,朱炫未来一定不会对他做什么,具体怎么样,还是看朱柏心里如何想,这位十二叔,机会给了,就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。 “同时放出消息,让朕的六叔知道,朕接下来要做什么,看看六叔和十二叔的反应如何。”朱炫继续说道。 侯显听了便明白该做什么,这就下去,让王彦去安排进行。 朱炫再看那些奏章,依旧容易感到头疼,哪怕还有内阁在,他也不愿意看奏章。 “来人,把科举相关的奏章,都送进来。” 朱炫朗声道。 —— 王彦领了侯显带回来的任务,首先安排人去放出消息,但是这个消息放出,也是需要有一定的技巧。 锦衣卫都还没行动,给朱柏的任务,还没送出去,消息就不会放出,更不可能让朱桢知道,但在行动之前,朱柏领了任务了,这个消息一定会到了朱桢那里。 至于那些军官,朱炫那是完全不担心,他们提前作乱。 如果乱起来,更容易,拉一些更厉害的火炮过去轰就是了,断了他们的弹药供应,他们将会是没有毒牙的毒蛇,不堪一击,不值一提。 王彦简单地安排了一下,就带上朱炫的命令,前去镇抚司的衙门。 “王公公怎么就来了?” 蒋瓛看到王彦的时候,有些意外。 他当然是认识王彦,锦衣卫和西厂尽管不对头,但互相也有配合的时候。 对于竞争对手,蒋瓛也是一清二楚。 “陛下有一份任务,让奴婢转交给蒋大人。” 王彦很懂得当太监的本分,无论任何时候,都不可飘了,不能过度自信,始终保持着谦卑,才能在皇宫里面生存下去,还能活得好好的。 这个也是,侯显给他传授的经验。 “蒋大人一看,就明白该怎么做了。” 王彦拿出一个本子,双手举起,送到蒋瓛的面前。 蒋瓛对王彦在自己面前的谦卑,心里还是很受用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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