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眼中的西厂，全部是一群没卵的货。 还是发自内心的，对他们瞧不起，毕竟他已经有些魔怔了，又觉得西厂是他们锦衣卫最大的竞争对手，西厂的存在，只会瓜分了锦衣卫的利益，还有各种功劳。 带着各种敌意去想西厂，蒋瓛很难对王彦有好脸色。 只不过，王彦倒是没所谓，随便蒋瓛如何看待自己，做好本分比什么都重要。 “蒋大人，奴婢先回去了。” 王彦说完了，作揖行了一礼，便退出镇抚司。 蒋瓛好奇地打开一看，顿时眉头一皱：“陛下又让西厂去查其他事情，这个本该是我们锦衣卫的任务才对，唉！” 说着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这就是被西厂，瓜分了利益的最好表现。 如果还是让锦衣卫去查，这一份功劳，就是锦衣卫的，现在让西厂查，功劳要被西厂分走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。 他在想必须要破局，必须改变这一现状，一定想方设法，也得把西厂给打压下去，陛下身边，有一个锦衣卫就够了，其他的组织没必要插手进来，抢了他们的功劳。 —— 第二天。 京师火车站，一辆从北边开来的列车，在车站之内停靠，莫黎安排好了在当地的一切，接了命令之后，就买好车票，乘火车南下来到金陵。 走出火车站的瞬间，他这才意识到大明的帝都，不愧是帝都，眼前的繁华，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。 单是在火车站外，那些摆摊的人员，等客的出租马车，都要比他们当地的车站要多好多，抬眼往城池看去，还可以看到一些高耸的建筑物，从来没想过，还有那么高的建筑。 “这……金陵真的好啊！” 莫黎心里感叹。 那么努力地去捉白莲教，换一个升官来京的机会，还是很值得的。 他的手里，还有一份委任的任命状，来了金陵后，可以直接去镇抚司见蒋瓛，再等蒋瓛的安排。 像他这样的小锦衣卫，也不敢有进京了，就能面圣的念头，可以被调任回京，升官了就是最好的，其他的想法，暂时还不敢有，就算有了，也都被他放下来。 进城之后，根据地址，很快找到北镇抚司，拿出任命状，这才能得到进去。 “山西来的？” 蒋瓛最近看过莫黎的档案，要知道被陛下看上了，他必须得着重地关注，随即满脸笑容道：“你在当地，干得不错！平阳府那些妖人，基本被你连根拔起，哈哈……好小子，能力不差，怪不得陛下亲自提拔让你回来，不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。” “下官一定不会！” 莫黎听到真的是陛下，亲自把自己提拔上来的，心里那个激动，以及兴奋。 能得到陛下的承认，绝对就是件值得兴奋的事情。 以后只要表现得好一些，更能得到陛下的重用，在锦衣卫里面，还是可以平步青云，做到最好。 “陛下给你一个千户，但不是在我这里当千户。” 蒋瓛又道。 “啊？” 莫黎这就不是很懂了，千户还要区分在哪里当的吗？ 京城的锦衣卫内部，似乎很复杂的样子。 他只是地方的锦衣卫，权限不高，能够接触的东西不多，自然不知道暗子的存在，如果谁都能知道暗子，那么暗子就没有存在的必要。 哪怕锦衣卫内部，镇抚司里不少的人，都是不清楚赵云胜所带领的暗子，保密程度还是很强的。 “我们锦衣卫查案，要查的东西很多，有些需要明面去查，但有些是不能摆出来，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查，得暗中进行，称之为暗子。” 蒋瓛解释道：“你是暗子的千户，我带你去见你们的都指挥使。” “多谢蒋大人。” 莫黎感激地说道。 什么暗子不暗子，他不是很在乎，只要是真的升官，那就足够了。 认真再想了想，他觉得暗子其实更好，不管做什么，都是暗中进行，虽然见不得光，但是可以在暗中操纵一切，为陛下做到一切，深藏功与名，感觉貌似更好。 当暗子了，似乎更好，他还是可以接受的。 蒋瓛看到莫黎满脸激动的样子，便是笑了笑，带着莫黎走出镇抚司，再往赵云胜那个秘密小院子去了。 他来了院子，当然可以正常地进去。 不过莫黎一个生面孔的人，直接被拦下来检查，这里还是特别的严格，哪怕蒋瓛带来的人，想要进去也是不容易，甚至随时有可能不给进去。 “这是陛下，给你们安排的人。” 蒋瓛拿出莫黎的那一份任命状，道：“告诉你们都指挥使，我是带陛下安排的人来了。” 闻言，负责检查的人犹豫了下，还是回去通传。 赵云胜今天还没有去找寡妇，听到有人进来通传，便好奇地出去看了看。 “老赵，我把人给你送来了。” 蒋瓛也不和赵云胜客气，拍了拍莫黎的肩膀，道：“陛下安排给你，辅助你的人，平阳府的白莲教妖人，就是被这位莫黎兄弟一个人连根拔起的。” 听到他们，都承认自己的功劳，莫黎心里挺满足的，再作揖道：“见过大人。” “不错啊！” 赵云胜打量了一会莫黎，对他还是挺满意的，点头道：“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。” “多谢大人！” 莫黎躬身行礼道。 蒋瓛把人带到，其他的就不归自己管，他倒是想把一个，能将白莲教连根拔起的人收归手下，但陛下点名要留给赵云胜，他也不能强行要人。 赵云胜带着莫黎进屋，又道：“相信蒋瓛已经和你说过，我们叫做暗子，做的事情，都不简单，以前什么都做，但现在只对付白莲教。” “下官明白了！” 莫黎又道：“我在平阳府，只是侥幸拔起了部分妖人的据点，其实没有太多的经验，不知道能不能做好。” 这么谦虚，又让赵云胜感到满意，道：“没经验没关系，以后多做，经验就来了，但我们要做的事情，不一定有你想的那样好。” “下官明白！” 莫黎对要做什么，也是无所谓。 其实对付白莲教，好像要更好，都是真真切切的功劳，最容易得到升官的功劳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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