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那么调皮,一定是个男孩子。” 朱炫扶住欧珠坐下,再轻轻地抚摸了一会肚子。 现在的肚子,越来越大,但是距离预产期还有很远,不过这个时期的孩子,已经懂得踢人了。 “我觉得,还是调皮的小公主比较好。” 欧珠不想什么母凭子贵,也不希望用孩子来争宠,总觉得如果是小公主,一定会更乖、更可爱,陛下更喜欢。 比如说长公主蓉蓉,每一次聚会,陛下都是抱着蓉蓉玩。 欧珠也喜欢小公主,女孩子多好看。 “那就是小公主。” 朱炫轻轻抚摸欧珠隆起的肚子,笑道:“我们的小公主,一定很乖,才不像文珪、文墨和文坚他们那样调皮。” 欧珠开心道:“他们也不调皮。” “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 朱炫抱住了她,关心道:“朕每天的事情太多了,都来不及过来关心你,不是个好的丈夫。” “陛下要管理的,是整个大明呢!” 欧珠倒也不觉得有什么,要知道自己的丈夫,现在责任重大,需要做的事情,也是特别多,作为大明皇帝,背负的可是整个大明天下,哪能因为儿女私情,而不顾天下了? 这样是不对的! “在臣妾的心里,陛下永远是最好的。” 欧珠开心道。 闻言,朱炫笑了,低下头亲了她一下,又道:“来人,准备晚饭。”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,就等朱炫一句话,御膳房的人陆续送上来。 其中给欧珠的饭菜,都是比较清淡的,怀了孩子应该清淡一些,还有吃一些安胎的药膳,补一补身体,现在她们有专门的女医生,也就是营养师,负责营养搭配,这样才不会饿了孩子。 饭后,欧珠腻在朱炫的怀里。 只要能留在朱炫身边,不管怎么样,都是开心的。 “陛下。” 欧珠想了一会道:“臣妾认为,应该蓄须了,这样能让陛下看起来,更加成熟稳重,也更加威严一些。” 要知道现在的朱炫,也不过二十出头。 看上去特别年轻,也很稚嫩,谈不上多成熟,但是可以把自己,变得成熟一些的。 “蓄须吗?” 朱炫轻轻笑道:“会不会,扎到你们的?” “才不会呢!” 闻言,欧珠满脸绯红,自然明白为什么会扎到了,轻哼道:“陛下的须根,才是更容易扎人呢。” “你说的也对。” 朱炫摸了摸下巴,道:“侯显,从明天开始,朕要蓄须。” “是!” 侯显弯下腰,点头道。 那么明天开始,不需要刻意帮陛下剃须,不过蓄须的时候,也需要注意整理胡须,不要太凌乱了。 胡子还是很重要,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仪态。 “陛下成熟点,更好看。” 欧珠开心地笑道。 也为自己提出的这个建议,能得到朱炫采纳,感到开心不已。 看到她笑得甜美,朱炫也笑了,忍不住,用须根扎一扎她的俏脸。 欧珠先是一声惊呼,再抱住朱炫的脖子。 进宫了,当大明皇帝的妃子,再也没办法回去,也不能再出宫,确实是不怎么好,一般进宫就代表着失去自由,但她一点也不伤心,反而还开心得很。 可以留在朱炫身边,为朱炫生下一个小公主,这是一件,多么让人期待的事情。 别人期不期待,她不清楚,反正自己很期待,觉得这样的生活,还是特别的幸福美满,美滋滋的。 第二天早上。 朱炫在欧珠身边起来,继续去上朝。 朝中群臣,简单地提出一些事情商量完毕,朱炫继续回文华阁看奏章、处理政务等等。 —— 赵云胜接收了莫黎,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查探姚广孝,这个妖僧也和白莲教有关。 上一次姚广孝,就是在赵云胜眼皮底下离开的,赵云胜觉得这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黑点,必须要找回这个场子,因此最近安排在丁家巷,或者是朱棣身边的人,更多一些。 主要不是聚集起来盯着,而是分散地扩大范围去盯。 尽可能地做到,面面俱到,不要错过、漏掉任何一条线索,同时还要通过钟绍元的那个渠道,深挖有没有和姚广孝相关的信息,无论如何都得把姚广孝给找出来。 让姚广孝跑掉了,对于赵云胜来说,绝对是奇耻大辱。 明明把姚广孝看在眼前,还是错过了,甚至还感觉,对不起陛下的信任。 “姚广孝这人,和韩钧一样难搞。” “如果你可以把他给捉了,甚至直接打死,等我退下去了,这个位置绝对是你来坐,这个妖僧,就是个行走的功劳。” 赵云胜叮嘱说道。 莫黎点头道:“妖僧姚广孝,这个下官也知道,平阳府那些白莲教,能那么容易暴露,就是妖僧在平阳府带动了那些白莲教妖人破坏陛下的治水,从而被下官顺藤摸瓜。” 当时的那些情报、内幕等等,他都是知道的。 更是清楚,就是姚广孝在平阳府,给自己送来了这一场泼天功劳。 要不是姚广孝这样做,他肯定拿不到这个功劳,到不了金陵当锦衣卫,说起来还是得多谢妖僧的馈赠。 “你知道就行了。” 赵云胜说道:“姚广孝可能出现的范围,有两个,一个是丁家巷,那里我来负责,一个是四皇子殿下那里,曾经的燕王,现在被贬为庶人,你是你知道的。” 莫黎当然是知道,当时朱棣被贬了,这件事还是个大新闻。 他们锦衣卫负责情报线索,不可能不知道被贬背后的内幕。 “你是生面孔,刚来金陵,知道你的人不多。” “四皇子那边,你来负责,不过不能用真实身份出现,你可以给自己制造一个假身份。” “身份这个,只要是合理的,你想怎么造假都没问题,把户籍信息往户部递交即可,我们锦衣卫的行动,户部不敢不同意,到时候你换一个身份接近四皇子,你想怎么做?” 赵云胜说着,便看向莫黎。 想要知道,莫黎现在的想法。 莫黎考虑良久,又道:“如果接近四皇子的府邸,只怕更容易引起猜疑,我想开一个商铺,就在四皇子那个布匹商铺的旁边,之前妖僧是通过商人,和四皇子联系,或许商铺的线索还能用,大人认为,可以吗?” 说着,他再往赵云胜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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