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大型行动,莫黎还是第一次参与。 要说经验,肯定是不足。 只能是把自己的想法,简单地说了说,再等赵云胜的点评,希望这位老前辈可以给自己建议。 “那就这样做。” 赵云胜说道:“我需要去执行任务,经常没时间回来,因为回来的次数越少,我们暴露的可能性随之越少。你接了我这个任务后,身份必须保密,除了我,其他人都不能说,哪怕蒋瓛都不可以,要做的事情,必须做得隐蔽一些,你能不能接受?” 接了这个任务,基本就是改头换脸,当另外一个人。 回来的话,当然是可以,但回来的次数,注定了不能很多,还需要考虑暴露的问题。 莫黎当然可以理解,赵云胜这么说的意思。 以前在平阳府,他锦衣卫的身份是公开的,没有现在这样神神秘秘,但加入了暗子之后,不神秘也不行,不能公开身份,用这个新的面孔混下去。 尽管他在平阳府的身份不再是秘密,但从平阳府到应天府那么远,电报这个东西,是掌握在朝廷手中。 因此,大明的消息传递,在脱离了朝廷的途径前提下,还是很闭塞的,并且没有任何快速的,图像消息传播的途径。 莫黎这张脸在平阳府出现过,但在应天府有没有人看过,可以肯定是没有的。 让一个生面孔的人,执行这个任务,在赵云胜看来,正好合适。 “我可以的。” 莫黎倒是没啥所谓,直接答应道:“大人尽管把这个任务交给下官。” “那就行了。” 赵云胜看到莫黎答应得那么爽快,接下来的事情,将会容易很多,又道:“我这就要离开,接下来的安排,你自己做好,至少在短时间之内,我是管不了你的事情。” “我们这里的锦衣卫,你有需要的,随时可以调用。” “暂时这样了。” 赵云胜把该说的说完了,那就出门往丁家巷去了。 他还要继续去润寡妇,这是重点,也是他们暗子里面的重点任务。 莫黎突然接下了这个任务,还是有些紧张,但是自我激励了下,又振作起来,道:“我一定能行的。” 既然想法有了,方向也有了,那么先制造一个假的身份,找来了其他锦衣卫商量了一会,一个假身份便如此诞生,于是再去找户部记录备案,这是最重要的。 户部备案完毕,就会尽快把户籍送去给应天府衙署。 他们锦衣卫的档案,都是独立的,锦衣卫的事情,也会有人优先处理,这已经是规矩了,如果处理不好耽误任务,就不是他们可以承担起这个责任。 那些锦衣卫,还有可能利用职权,折腾一下户部那些小官员,他们也不敢不帮锦衣卫加紧处理。 把这个做完了,莫黎再领了一笔活动资金,再到朱棣商铺的那条街道,挨着朱棣那个商铺,正好是搬迁转让了。 其实就算商铺不转让,锦衣卫也有的是手段,让这个老板能够合法转让,把商铺让出来给他们锦衣卫用,莫黎来到这里,直接盘下了这个商铺。 “用来卖的是……肥皂、香水。”biqubao.com 莫黎已经想好了用途。 那些肥皂香水等东西,在大明早就特别常见,很多商铺都能随时拿货回来卖。 至于货源,当然还是朝廷那些工厂,是从国企进货。 除了大明国企,还有朱松旗下的产业,再无其他人,有这个本事可以制造肥皂香水来供货了。 朱棣注意到前不久,旁边的商铺关门了,今天终于有人盘下来,也算是邻居了,便好奇地过去看了看。 想知道对方是卖什么的,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等等。 “你是?” 莫黎正在安排着,店铺怎么重新装修,就看到朱棣走了进来。 他肯定是知道朱棣,也能认出来。 金陵城内的锦衣卫没有不认得,朱棣长什么样,但他还要故意地做出一个不认识的样子。 “我是旁边商铺的掌柜,我姓朱。” 朱棣笑着问道:“你好!你盘下这里,以后我们就是邻居,你们准备卖什么东西?” “你好。” 莫黎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,笑道:“我叫做黎新荣,你可以放心,我准备卖点香水、肥皂等东西,不会抢你的生意。” 黎新荣,就是莫黎刚制造的假身份。 从现在开始,他将要利用这个假名字,混迹在应天府范围内。 “黎掌柜。” 朱棣觉得自己经商久了,居然也像真正的商人那样,容易斤斤计较这个那个,笑道:“既然不是竞争对手,那就好了,哈哈……看来是我想太多了。” 莫黎无所谓道:“人之常情,朱掌柜不必如此,不过姓朱的,掌柜难道还是皇亲国戚?看着也不像。” 提起了这个,朱棣的嘴角微微一抽。 皇亲国戚,算是他的痛点了,无奈道:“我算什么皇亲国戚呢?你想太多了。” 闻言,莫黎就觉得,这位四皇子挺搞笑的。 到了这个时候,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想承认了。 不过好像也对,朱棣已经没脸承认了。 “看来是我想太多了。” 莫黎哈哈一笑,也就不由过问太多,只是邀请朱棣进来坐一坐,然后继续安排这个新店铺的装修。 朱棣看着莫黎好一会,还是安排自己的人,去查一查莫黎。 要知道现在身边的人,都很容易让他产生怀疑,想知道是不是那个小侄子,要把人安插在自己身边。 “我那位小侄子,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。” 朱棣心里便如此在想。 突然出现的那个邻居,朱棣也是要有警惕 只不过,朱棣现在的人,要查莫黎,还是挺难的,一查之下,莫黎完全没问题,也是他完全查不出什么来。 哪怕是让蒋瓛来查,在不知道莫黎是谁的前提下,也查不出是谁,以及有没有问题等等,朱棣更加不可能了。 莫黎正常地装修店铺,就这样混在朱棣身边,看那些来找朱棣的人,是否有问题,那个妖僧有没有再来了,只能是用这种,守株待兔那么笨的方法。 否则,他们可能,连妖僧的影子都找不到。 除非可以封城,调查所有外来人员,但这个是不可能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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