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,孙儿一定不会,让你感到不开心。” 朱炫很认真地说道:“孙儿无论如何,都不会做到特别狠这一步,可能会对他们不好,但绝对不会那么坏。” 朱元璋好像看透了一切,摇头笑道:“就算坏一点,乖孙也没所谓,只要你做了,是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,那就足够了。” 他现在,再无其他奢求。 只是希望在自己死之前,不要看到那群不懂事的兔崽子,全部一起跳出来反对自己的乖孙。 至于死了之后,他们会怎么样,不在朱元璋考虑范围之内。 甚至有时候,觉得他们是活该的。 “孙儿明白了。” 朱炫说道:“不过,孙儿还是会顺着皇爷爷最想要的想法,进行下去,孙儿不会让皇爷爷失望!” “你这孩子!” 朱元璋听了,便是哈哈一笑,又道:“咱明白你的心意,看到你能如此考虑,咱心里满足。” “皇爷爷不生孙儿的气就好。” 朱炫这才把这个顾虑,暂时放下来了。 只要皇爷爷不生气,一切都是好的。 把这些事情说完了,朱炫又道:“时间已经不早了,孙儿不打扰皇爷爷休息。” “好了,回去吧!” 朱元璋摆了摆手道:“不要太累了,明天还有很多事情,等着你处理。” “孙儿明白了!” 朱炫这就离开承德宫,回了自己的寝宫。 第二天一早起来,确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,除了一些朝政事务,还有关于白莲教的事情。 锦衣卫和西厂,继续在追查白莲教的妖人。 根据沈金留下的暗记,一路追了过去。 应天府里面所有白莲教的据点,此时被连根拔起,全部铲除了。 对于那些妖人,无论朱炫,还是锦衣卫,没有半点的心慈手软,应该怎么狠,那就怎么狠。 各种消息,汇总到朱炫那里,还要消除一下,朱允炆他们带来的影响。 不过那些皇叔如果看到,他对自己兄长如此下狠手,不知道他们的心里怎么想。 “他们一定,更想反了。” 朱炫心里嘀咕,继续处理其他事务。 —— 湖广。 朱柏配合朱炫的行动,开始到处捉人。 刚捉人的时候,确实带来了动乱,很多土人直接表示要反了,他们拉帮结派,一起对付朱柏,但是很快被朱柏带兵,困在山上了。 他们在正规军面前,在真正的火器轰击之下,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最终只能是躲在山上,躲避明军的追杀,能做到的仅此而已。 刚上山时,他们认为,还可以和明军耗下去。 但,时间一长,弊端就出来了。 首先是粮食的问题,严重的缺粮,导致军心不稳,进而又发现各种物资开始出现短缺。 那些总兵、指挥使等,在当官的时候,享受习惯了,现在被迫上山,以前的一切享受,现在全部断了,物资粮食等又供应不上来。 不仅是山上的普通士兵,就连他们,现在心里也是很不稳。 觉得太冲动了,不应该这样动乱。 开弓没有回头箭,只要这样做了,他们没办法回头,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,永远、一直地走下去,开始看不到未来。 在山上了,真不知未来在何处。 接下来,不是被安抚,就是要被灭了。 朱柏控制他们,已经控制了有一段时间,忍不住问道:“陛下怎么还没派人来?” 尽管山上的人,现在乱不到哪里去了。 但是,时间长了,也容易导致湖广地区,一些民心不稳。 有人开了这个动乱的头,难以保证后面会没有人跟上。 “不需要心急。” 那个锦衣卫的人,倒是淡定地说道:“陛下有陛下的考虑,殿下现在应该做的,是接受命令即可,陛下给殿下这个机会,一定不会害了殿下。” 朱柏也知道,机会难得。 肯定不会,被朱炫害了。 但这样做要承受的压力还不轻,其实他也想要稳一点,稳打稳算。 “陛下安排的人,快到位了。” 锦衣卫的人又道:“其实最应该急的,不是湘王殿下!” 而是楚王殿下! 尽管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,但朱柏也能大概猜到,急的人肯定是自己六哥,也不知道现在的六哥,在武昌具体怎么样了。 他们这才发现,朱炫从一开始,就在布局要搞他们。 他们已经入局了,但还什么都不知道,所谓的藩王联盟,其实在陛下面前,只是一个笑话,现在才发现这个笑话,为时已晚了。 “真的厉害!” 朱柏不由得,感叹了这一句。 —— 武昌。 朱桢现在真的很急,现在的局势,不再是他可以控制的。 那些总兵、指挥使等人的求救,他依旧完全不予理睬,直接尽快划清界线,免得被他们纠缠上了,在这同时,又不断地送书信给朱柏,但送去的书信,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。 朱柏像是,根本看不到他送来的书信。 拿到了,随手丢到一边。 等了许久,依旧等不到回信,心乱如麻。 其实也是害怕,这件事会追究到自己头上,朱炫是不会对他做什么残忍的事情,但如果要把他的一切剥夺,还是很容易。 “父皇。” 朱孟炯忧心忡忡道:“现在外面的一切,好像都对我们很不友好,怎么办?” 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 朱柏无奈地反问了一句。 “我还听说,金陵那边,朱允炆和朱允熙都被他清算了。” 朱孟炯得到的消息,不是很全面,只是知道有这回事,但具体发生了什么,不清不楚,又道:“接下来清算的,该不会是我们吧?” “他敢!” 朱柏怒道。 那个私生子,一定不敢! 只不过,他又没这个信心,说不定私生子真的敢! 各种复杂的想法,在他的脑海里萦绕。 “马上联系,我们在朝中的人。” “让他们帮我们说话,让他反对朱允炫这样做。” 朱棣现在是病急乱投医,曾经的嚣张、自信,完全失去了。 看到朱炫的手腕那么强硬,他终于害怕了,发现他们藩王,好像根本斗不过朱炫。 可怜、弱小又无助啊! 只不过,朝中大臣,现在谁也不敢搭理朱桢,除非想去理塘、瀛洲等地方搞开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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