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早上。 朱炫在上早朝的时候,有一两个官员,提了一下关于捉拿白莲教的事情,但这件事很快又被他们放下,只是简单的提一提。 白莲教在大明,差不多就是禁忌,一般没有人敢提及太多。 不过他们现在说的,是锦衣卫在捉拿白莲教的时候扰民了,朱炫让蒋瓛注意,但在这个阶段,是无法整改,最多只能是在收网之后,再让他们改,或者赔礼道歉等等。 白莲教妖人要捉,这个行动,谁也阻止不了,也没有人敢阻止。 早朝退了后,朱炫回了文华阁,首先让雷纲和侯显把各种情报送来,看到赵云胜那边的情报,目前一切还是正常的,负责跟踪的人还是可以跟上。 至于其他方面,又暂无问题,朱炫可以松了口气。 再根据锦衣卫对赵云胜现状的判断,确保赵云胜现在还活着,这样就行了,可以活着就好,暂无太多顾虑,让他们继续执行任务。 至于湖广那边的情报,也回来了,朱炫看完后,一切还在计划之中,同样没有什么问题,可以放心地继续下去,接下来就等岑瑞回来。 岑瑞到京后,大概就是和岑花再见上一面,然后可以去湖广执行朱炫的这个任务。 正当朱炫这样想的时候,雷纲从外面进来,道:“陛下,岑大人到了,刚从码头上下来。” “终于来了!” 朱炫听了微微一喜,道:“带岑瑞进来。” 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见过岑瑞,当年在广西的时候,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。 —— 一艘大船,在应天的港口停靠。 岑瑞从船上走出来,看了一眼变化更大,几乎认不出来的应天府,先是对此震惊不已,随后便是感慨万分,在想陛下现在做得更好了,把大明治理得也更好,上一次来是请罪的,现在再来,整个应天府改头换脸了,比起之前,变化不是一点半点。 真的,太大了! 每一个刚来应天府的外地官员,或者是外国人,看到这里,都会有和岑瑞差不多的感慨。 这就是,大明现在的实力。 也是朱炫的实力了! “岑大人,下官先派人回去上报陛下。” 那个锦衣卫的人说道:“麻烦岑大人在码头先休息,如果陛下现在有时间,应该会先见大人,若是没时间,下官会带大人到驿馆休息。” “好,麻烦了!” 岑瑞没有其他太多的想法,他们怎么说,他听从就是了。 作为一个犯官,能再来金陵,可以得到陛下的调用,这是天大的荣幸,只不过陛下让他进京,其实有什么安排,这一点他又不是很清楚,应该要进宫了才知道。 他就在码头,找了个地方等待。 锦衣卫的人,这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去。 等了好久,他们终于回来,连忙道:“岑大人,陛下传召,下官这就带你进宫。” 知道了陛下,要再重用岑瑞,那些锦衣卫在岑瑞面前,真的很客客气气,把礼数准备得最好,还找来了一辆马车。 岑瑞再次客气地和他们点头,随后便进城,城里面的一切,可以让他看不过来,真的太繁华了,那个锦衣卫的人,还很耐心地为岑瑞讲解,城内都有什么,以及如何的繁华,听得岑瑞又一次对陛下赞叹不已。 陛下是真的,为国为民。 是个难得的好皇帝。 进宫之后,他再和侯显见面。 他们也算是老相识,见面了微微一笑,侯显就带着岑瑞到了文华阁内。 此时的朱炫,还在批阅奏章,看到岑瑞进来,等到岑瑞行礼完毕,便说道:“赐座!” 侯显匆忙地,搬来一张小椅子。 “多谢陛下!” 岑瑞这才敢坐下来,再小心翼翼地等朱炫的命令。 通过赐座,他可以看出来,这次陛下传自己进宫,为的也不是惩罚、问责等,而是真的有什么事情,需要他来办。 更期待,要办的,都是什么事。 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 朱炫这就让人,把几份奏章,给岑瑞送了过去。 那些都是,关于湖广事件的奏章,既然是要让岑瑞负责,那么先让岑瑞看一看,看他对这个的感觉、反应如何。 “湖广乱了?” 岑瑞刚看开头,很快是震惊的。 如今大明,如此繁华鼎盛,竟然还有作乱的地方? 几乎是不可能。 除非有什么大灾大难,而朝廷的救灾来得不及时,但看完了就发现,这不是真正的乱,好像是陛下,故意要让当地乱起来。 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做? 为了藩王! 为了对当地,重新洗牌,找个机会把那些不安定的因素,全部拔除。 岑瑞以前也治理过土人,现在看到朱炫给自己看的奏章,首先能想到的便是如此,这个人想的,又和朱炫的计划符合。 “觉得如何?” 朱炫问道。 岑瑞寻思着说道:“陛下此举,一在于藩王,二在于收拢兵权,整顿当地。” 早就听说过,陛下要对藩王做点什么,现在看到这些奏章,明白那些传闻都是真的,陛下有要削藩的心思,但削不削藩这件事,对他而言不重要。 那是陛下的事情,他也没能力干预,又不会太惊讶。 “你说的很对。” 朱炫点头道:“朕把你传回来,为的也正是这件事,当初你在广西,治理土人,治理得特别好,有没有信心挑战一下湖广?” “陛下是想,把平乱、治民,交给臣?” 岑瑞小心地问。 这可是一个,很重要的任务。 “不仅治民。” 朱炫又道:“还有藩王,你帮朕盯着他们,你是花儿的族叔,朕自然信任你,如果你觉得没问题,湖广总兵,就是你了,治民、平乱、藩王,都交给你来负责。” 至于湖广的布政,他没有给岑瑞。 治民是布政的事情,这就需要岑瑞和当地布政好好商量研究,岑瑞到了湖广,最主要的也还是兵权的问题,还有盯着那些不安分的皇叔。 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 朱炫说着,又往岑瑞看去。 这也是一个,给岑瑞的机会,具体就看岑瑞,懂不懂把握这个机会了。 “臣,没问题!” 岑瑞总算明白,陛下让自己进宫,要做的是什么了。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尽管不在意种地,但也想得到,重新被陛下重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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