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一些勋贵子弟,确实可以为所欲为。 他们有祖辈传下的功劳,有权有势还有钱,人脉关系特别广阔,能做的事情很多,胆子也是很大,什么都敢做。 除了吃空饷,勋贵背后见不得光的事情,还多了去! 梅殷觉得朱炫的计划很有必要,是时候要再一次对那些勋贵子弟进行教育,好告诉那些勋贵,大明不会惯着他们,之所以没有对他们做什么,不过是陛下和太上皇的仁慈。 仁慈,不代表容忍。 “正好,最近陈豹进京述职。”梅殷想着,让下人备车。 他准备先去见一见陈豹,再看看这货如何,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勋贵的人了。 见过面后,开始捉人。 杀鸡儆猴,震慑其他勋贵,希望他们主动自首、认罪,这是陛下给那些勋贵的机会。 “陛下确实仁慈了!” 梅殷心里嘀咕,此时马车准备好了。 到了马车上,梅殷让车夫寻找陈家大宅,没多久便出现在陈家外面,递上拜帖,让人进去通传。 “梅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 没多久,陈豹小跑出来迎接。 他也想起来,好久没有和梅殷见过面。 平时就算回京述职,好像也没有和梅殷有过交流。 主要是以前的梅殷,一直留在安南,就算想交流也没有机会。 但,今天梅殷主动来找,有些耐人寻味的感觉。 “今天闲来无事,想看看曾经一起玩的朋友,我们都是勋贵,叙一叙旧。”梅殷给自己想了个理由。 陈豹的心思不多,还以为梅殷是来组织关系网。 他们这些勋贵的背后,都是一张网,彼此之间是有交流的。 这种网的作用,就是维持关系。 他们在朝廷任职,多多少少会遇到点什么事情,或者需要安插一些自己的人在官场上。 关系网的作用通常在这种时候,能很好地发挥出来,大家都是勋贵,互相帮忙、抱团等是常见的行为。 陈豹正是这样想的,哈哈笑道:“梅大哥,里面请。” 到了屋内,陈豹热情地邀请梅殷坐下。 “近来军中的情况如何?” 梅殷是五军都督府的人,问起了这件事,陈豹不觉得多意外。 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,可能就是一些军队事务。 陈豹说道:“一切都好。” 梅殷想着又道:“听说你在松江府过得挺安逸的,你别看我是驸马,但没几个钱,俸禄也就那些,府上要花钱的地方很多,公主对我管得又很严,真是羡慕你了。”biqubao.com 闻言,陈豹想着,好像懂了这是什么意思,小心地问:“梅大哥缺钱了吧?” 梅殷满脸不好意思,又老脸一红,进而轻咳两声,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。 这一表情的变化,陈豹看了秒懂,笑道:“大丈夫不能没钱,公主对梅大哥太严了。” 梅殷看到对方没有要提出帮忙的意思,只好诱导道:“可不是呢!我想做点生意,但又不太懂如何做,之前在安南,我基本是处理军务、民治,对海外贸易不算了解。” 陈豹觉得梅殷不懂做生意,那么找上了在松江府混的自己。 现在的松江府,对外贸易进行得如火如荼,油水充足,随便摸一手,都能吃好几年。 这句话,让陈豹听起来,暗示的意思,特别明显。 只不过,作为大明驸马,梅殷一个很好面子,不好意思说出自家缺钱的样子。 “梅大哥也想经商?” 陈豹主动地回话。 如果梅殷想玩,他考虑着认为可以带梅殷一起玩。 一来维持关系网,可以让梅殷欠了自己的。 二来梅殷的身份地位特殊,是老朱最喜欢的女婿,又能得到陛下的重用,这个人情,绝对是值得的。 梅殷想着问道:“可以吗?不过,经商来钱,会不会太慢了?我们在军中,有没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觉,可以捞快钱的方法?你知道,我以前领兵,疾恶如仇,现在缺钱了,还不知道怎么办。” “军中没办法了。” 陈豹摆了摆手道:“想要赚快钱,现在只能对外贸易,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。” 梅殷配合道:“为何军中不行了?对比商业,我更了解军中。” 言外之意,比较想在大明军中捞钱,这个他是专业的,但实在捞不到了,还可以去经商贸易。 “现在不同以前。” “所有的军饷,通过钱庄发放给士兵,别说吃空饷,私吞军饷都做不到。” “军中粮食是兵部负责,通过兵部,再让户部发放。” “户部那些遭瘟书生,每次运来的军粮都是刚好够用。” “数量不多,你就算想扣下部分都做不到,一旦扣下来了,士兵吃不饱,首先跟你急,容易把事情闹大。” “我想过了,陛下对军中做了那么多,是不是要做什么大事。” 陈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,详细地说出来。 主要也是因为,他对梅殷过于信任。 他认为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,梅殷是没问题的。 “私吞军饷和吃空饷?” 梅殷试探道:“这是……很严重的啊!” 心里却在想,就算陛下把这些勋贵都捉了,也不会冤枉了这些人。 他喵的军饷都敢动。 军队是大明安全的根本,动了军饷,万一要打仗怎么办? 陛下对他们的顾虑,不无道理啊! “很严重!” 陈豹郑重地点头,随即又恶狠狠道:“富贵险中求,向来如此,只是,宁王那个蠢货,私吞军饷那么简单也能被发现,导致陛下更改了发放方式,想捞都捞不到了。” 提起了宁王朱权,他还是咬牙切齿。 朱炫第一次提出改革的时候,正是拿朱权私吞军饷的事情来找理由。 于是就导致了,很多勋贵认为是朱权那个蠢货,导致陛下对他们那么狠了。 如果没有朱权,这得多好啊? 朱权不知道,自己背的锅,要多大就有多大。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朱炫扣锅的时候,没有半点心理压力,认为以后无论有什么,都要扣在朱权身上才是。 “不仅是我。” 陈豹有一种,高高在上的感觉。 主要也是梅殷这种,被老朱如此喜爱的女婿,也要来求自己帮忙,如此成就感让陈豹感到很满足。 “很多人,都是这样玩。” 陈豹还要给梅殷科普,说得兴奋起来,还把他们关系网的一些秘密给说出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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