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。 宋远桥在这天,收到了一封书信。 看完了书信,又沉默了好久,他吐了口气,出门去找唐赛儿,道:“师妹收拾一下,我们要下山。” “下山?” 唐赛儿有些愣住了。 上山好几年了,她还没试过下山,一直留在山上,也没想过要离开,今天宋远桥突然带她下山,好奇地问:“下山,要去哪里?” “金陵!” 宋远桥慢悠悠地说出了这两个字。 “为什么要去金陵?” 唐赛儿更疑惑不解,在这段时间里的认知,她知道宋远桥比较排斥和皇室交流。 现在要下山,还是专门去金陵,不正是为了见皇室的人? 唐赛儿越来越看不懂,他们武当山要做什么。 “去的路上,我再慢慢和你说。” 宋远桥不紧不慢道:“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,白莲教全灭了,明王韩钧也死了。” 唐赛儿放松道:“终于灭了,也终于死了!” 听到白莲教被灭了,她再无束缚,本该有些开心才对。 只不过,她又是从白莲教里面长大,一时间没了,还是挺不习惯,很快问道:“大师兄如何知道,白莲教已经没了?” 这个又让她,挺好奇的。 要知道锦衣卫的人,还没有把这个消息传给自己,但宋远桥已经知道了? 宋远桥道:“师妹不用在意那么多,你先收拾一下,我们要去金陵了。” 言毕,他先回去了。 唐赛儿觉得,宋远桥要去金陵,一定和白莲教被灭了有关,背后的关系又如何呢? 纠结了许久,唐赛儿决定找来一个锦衣卫的人问了问。 对方告诉她,白莲教真的彻底被灭了,明王韩钧确实死了,但白莲教的老祖还在外面。 “白莲教已经成为过去。” 唐赛儿有些可惜,还有点追忆。 但是,并不想为白莲教报仇,或者做点其他。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圈子,她肯定不想回去受罪,最近在武当山上的日子,过得还是很舒服,没必要自寻烦恼。 —— “陛下,平将军让人送了一个人头回来。”侯显走进文华阁便说道。 韩钧的人头,从送出去之后,第一时间安排火车,用最快的速度送回金陵,要献给朱炫看一看。 “一个人头?” 朱炫倒是好奇,问道:“谁的人头?” 侯显道:“韩钧的!” 那个人头,是要给朱炫证明,白莲教的明王已经死了,他们真的把明王杀了。 朱炫饶有兴趣,也不怕人头血腥、恐怖等等,毕竟以前去打仗,打缅国、安南的时候,没少见这种血腥的东西,连忙道:“快拿上来!” 过了一会,人头送到朱炫面前。 打开一看,只见用石灰腌制的人头,出现在一个盒子里。 其实韩钧长什么样,朱炫也没见过,看到这个人头,再三确定,反复证明,确实是韩钧没错,大喜道:“好,做得好!哈哈哈……这人头,丢出去喂狗!” 一个妖人,不值得他好好对待。 这样一个人头,用来喂狗最合适了! 反正韩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喂狗也算是,朱炫仁慈了。 “是!” 侯显挥一挥手,让其他小太监过来,把那个人头带走,免得脏了陛下的双眼。 朱炫的心情,又好了很多。 确保真的解决了韩钧,如今的大明,少了一根肉中之刺,只剩下姚广孝一人了。 “姚广孝那边,是否有消息?”朱炫不由得,想起了妖僧。 “回陛下,暂无!” 侯显躬身道:“是奴婢无能,无法追查得到妖僧何在。” 朱炫摆了摆手道:“若是妖僧有那么容易捉到,他就不是妖僧了,你们尽力、尽快吧!” “是!” 侯显低下头。 朱炫想到了其他事情,又一次问:“赵云胜是否有电报回来?” 侯显正要摇头,但雷纲此时进来了。 “陛下,赵大人的电报!” 雷纲双手举起。 侯显负责把电报接过,送到朱炫面前。 打开一看,正是关于寡妇和唐思瑜的事情,赵云胜终于坦白了,还在电报上写清楚,希望用自己的功劳,换取保住她们,承诺从此以后撤出大明,去其他地方生存。 这辈子,他以及他们的后人,不会再回大明。 看到这份电报,朱炫心情复杂。 这都算什么事啊? 赵云胜和寡妇玩出感情就算了,沈金也和那个新的圣母关系不清不楚。 好像收拾白莲教的同时,顺便谈恋爱。 大概就是一边上班,一边谈恋爱! 是不是被洗脑了? “发电报出去,让他们先回来再说。” 朱炫没有现在对他们做些什么。 但是,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功劳,也要保住她们,很耐人寻味。 “是!” 雷纲说着,便下去了。 侯显依旧在旁边等候,随时伺候朱炫,作为近身的太监,他当然很懂规矩。 放下了手中的电报,朱炫想着白莲教的事情,最终可以全部放下来,还是等他们回来,再决定要不要放过那两个妖女。 “那些妖女,真能蛊惑人心!” 朱炫无奈地在想。biqubao.com 白莲教都能和锦衣卫玩出感情,很耐人寻味的一件事。 —— 梅殷开始在选择,应该先对哪个勋贵子弟动手,看完了所有西厂送来的情报,最终锁定在普定侯陈恒的儿子陈豹身上。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,普定侯陈恒会被蓝玉连累,最终被朱屠夫清算了,但现在蓝玉是正常死亡,陈家不会被连累。 不过,陈恒早几年病逝,现在陈家当家的是陈豹了。 “陈豹不是什么好东西,私吞军饷做过,吃空饷也做过,当初推行摊丁入亩,陈家有不少田地和佛寺挂靠,一起谋利。” “不过,后来太上皇放过他们,没有赶尽杀绝。” “陈豹安静了好几年,又被启用,为松江府总兵、都指挥使。” “松江那个地方,油水充足!” 梅殷看着陈豹的情报,心里不断嘀咕。 现在松江府有一个贸易区,油水是真的充足,之前郁新和纪纲去查,都查不到陈豹头上,因为他早就撇清一切,抹干净证据。 如果只是锦衣卫查,那就不管那么多,有可疑的都会带走,但郁新讲究的是证据,要堂堂正正、名正言顺。 现在没有证据,再有陈家的关系,暂时放过陈豹,没有查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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