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文靖自信,自己的阴阳术数还是很厉害。 既然宋远桥可以算的事情,他一定也可以,奈何很认真地算了好几次,什么都算不出来,这就让他迷糊了,但不服输,不承认不如宋远桥,又挣扎了好一会,不得不放弃。 “不应该啊!” 季文靖皱起眉头在想,再看了看那些用来卜算的东西。 正常来说,不应该如此。 一点头绪也没有,好像不能算。 宋远桥居然可以算出那么多,让他惊叹不已,真的要被宋远桥比下去了。 “如何?” 朱炫好奇地问。 倒是想看看这个神棍,能找出什么理由。 季文靖道:“陛下,臣推算不到,难不成他们武当山的本事,比臣的还要好?不可能,也不应该。” 朱炫想着,问道:“你觉得是否有这个可能,其实是张邋遢告诉宋远桥,然后才有了宋远桥来这里,便找了个能卜会算的理由?” “有这个可能!” 季文靖连连点头:“臣也认为,张邋遢还没死。” 武当山上最厉害的,非张邋遢莫属。 如果张三丰还在,知道袁珙要来,其实不意外。 季文靖又道:“这个张邋遢,神秘得很,臣早晚要把他挖出来。” 朱炫想着道:“你继续把宋远桥,安排住在你的家里,顺便帮朕好好试探真的假的。” “陛下放心!” 季文靖拍着心口保证道:“这件事,交给臣来安排。” 他也很想知道,张邋遢到底怎么一回事,这样的前辈高人,居然和他们玩捉迷藏,这是很不正常。 朱炫说道:“其实朕想问一问,季先生的卜算,确定真的?之前的,是否碰巧,或者运气比较好,才让你算准了?” 再一次提起这种问题,季文靖想了想,神秘兮兮道: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,具体如何,要看陛下心里怎么想,但我对自己的阴阳术数还是很自信。” 看到他那个自信的样子,朱炫想问一问关于赵云胜的事情。 奈何,话到嘴边,还是被他收回去。 如果把赵云胜的事情问出来,岂不在告诉季文靖自己的冷血无情,令人心寒。 还是自己知道即可,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。 “你说的,可能也对。” 朱炫又想到了之前季文靖的战绩,或许偶尔有一两次存在误差。 算准九次,失手一次,其实也正常。 “袁珙那件事,你负责在宋远桥身边继续试探,好了朕找你没其他事情,你可以回去享受。”朱炫摆了摆手。 季文靖也不和朱炫客气,笑呵呵道:“臣先回去晒晒太阳,中午再请宋远桥和两杯,嘻嘻……” 这货在金陵,除了管理科学阁,暂无其他事情可做,每天除了享受就是享受,人也胖了许多。 朱炫暂时没有其他需要他做的,除了偶尔让他算一卦,看到他离开了,还忍不住笑了笑,心里感慨这位神棍还是给自己带来了不少欢乐。 神棍喜欢乱来,但又不是没有分寸地乱来。 这样的人,朱炫挺喜欢,也喜欢重用,但季文靖比较松散,重用不起来。 季文靖离开皇宫,很快回了自己的府邸。 刚才他把宋远桥二人安置好,就有人传自己进宫,这事宋远桥是知道的。 看到季文靖回来,宋远桥眯了眯眼眸,笑眯眯道:“是否陛下传季道友进宫,问了关于卜算和袁珙的事情?” 季文靖眉头一挑,哈哈笑道:“这也瞒不过宋道友,我听陛下说,宋道友能卜会算,本事比我还厉害,要不我们好好交流?” 如果袁珙的事情,不是张三丰提出来的,他认为自己遇到一个高手了。 同时又有一种,马上想试探的意思。 “能卜会算,不过小道,稍有不慎,容易泄露天机,贫道一般不会随便用。” 宋远桥不紧不慢地拒绝了,又道:“贫道认为,季道友没必要执着于某些事情,活得自在,无忧无虑,岂不很好?” 现在就挺无忧无虑。 季文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,奈何感到宋远桥有点挑衅的感觉。 “宋道友低调了。” 季文靖又道:“陛下说,宋道友卜算袁珙会来金陵,但贫道算不出来,请宋道友指点一二!” 他换了个说法,再来问宋远桥。 “天机,不可泄露!” 宋远桥巧妙拒绝,叹道:“贫道这一次卜算了袁珙,已经泄露天机,不敢了!” 季文靖:“……” 他的心里,骂骂咧咧。 不相信宋远桥,真有那么厉害。biqubao.com 什么泄露天机,季文靖心想自己泄露的还少吗? 肯定不少。 现在不也是,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。 小天机没所谓,大天机不行,季文靖很清楚这些,但袁珙是什么大天机,是上天都要隐藏的程度?绝对不可能! 一个反贼,哪来这么大的脸? 季文靖道:“请问宋道友,张道长真的不在了?” 宋远桥道:“当时,季道友也在武当山上,为何多此一问?” 季文靖知道自己的试探,是有些笨拙,但又不知道如何改变,本能地觉得,宋远桥一定有什么瞒着他们,只是暂时查不出来。 唐赛儿看到他们互相试探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,觉得挺有趣的,饶有兴趣地看下去。 季文靖想要试探,宋远桥装作什么都不懂。 双方互相拉扯,不知不觉便是下午,季文靖什么都问不出来,明白宋远桥不是那种没脑子的道士,心眼多得很,也坏得很,只能无可奈何。 —— 下午。 一艘大船,从码头停靠。 赵云胜带上自己的孩子家人,还有寡妇。 沈金身边,只有唐思瑜一人。 他们在等待乘船离开大明,去很远的地方,再也回不来了。 对于为什么要走,赵云胜的家人不清楚,但用一种很不友善的目光盯着赵云胜身后的寡妇,其中赵云胜夫人,根据女人的第六感可以猜到,一定和这个女人有关。 这个女人,如同狐狸精。 长得不算特别好看,但胜在身材好,很润也很大。 寡妇能够感受到,来自赵云胜原配夫人那个冷冰冰的目光,她什么都不怕,只是抱住赵云胜的手,悠哉悠哉。 很快要离开,能和赵云胜长相厮守,寡妇想想还是很美好,这是真的双宿双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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