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文靖也想得到一些功劳,不过要的不是很多。 他想要的功劳,是希望自己可以舒舒服服地,在金陵生活下去,无忧无虑,没有烦恼那种。 现在连午饭都不吃了,他要第一时间进宫表现。 关于袁珙在金陵这件事,季文靖拿不准,也算不出来,但不认为是自己能力问题,他认为宋远桥也不一定是自己算出来的,可能有外援,有其他人把这件事告诉宋远桥。 “一定是这样!”季文靖心里在想。 没想到宋远桥仙风道骨,看起来很正派,但也是个爱作弊的人,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。 “大师兄,我们怎么办?” 唐赛儿看到季文靖一溜烟地走出去,有些茫然地问。 “别管他!” 宋远桥摇了摇头道:“他不吃,我们自己吃。” 他确实作弊了,但没所谓。 没有人知道他作弊,反正消息传出去了,还是通过季文靖传的,至于朱炫相不相信,那就另外说,他可以做的唯有如此,全部做好了。 季文靖到了宫内,让侯显通传。 这个时候的朱炫,正在用着午饭,听到季文靖来了,他微微抬了下头。 “季先生好像还挺急的。” 侯显补充说道。 “季先生急着要见朕?” 朱炫觉得这就稀奇了。 认识了季文靖那么久,好像没听说过,季文靖也有那么急的时候。 “传他进来。” 朱炫想到知道,因何而急。 也许又算出了,其他重要的事情。 过了片刻,季文靖进来了。 “陛下,大事!” “什么大事?” 朱炫饶有兴趣地问。 “袁珙可能在金陵城内。” 季文靖连忙道。 “你说什么?” 朱炫听了一怔,那个神秘老祖,距离自己那么近了吗? 他不是很相信,怀疑地看着季文靖,问道:“季先生推演出来的?” “宋远桥说的。” 季文靖无奈道:“说来也奇怪,臣算来算去,无论怎么推演,但也推算不出袁珙的事情,宋道友好像对袁珙的动向,聊了如指掌,不对劲。” 原来是宋远桥说的。 朱炫听了这话,微微皱起眉头。 那个老祖,不会真的来了吧? 宋远桥说袁珙回来金陵,现在又说已经来了金陵,其实宋远桥的话能不能相信,还是未知,但某些时候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信不信主要看怎么想。 “他直接说,袁珙在金陵了?” 朱炫好奇地问。 季文靖郑重点头道:“没错,他就是这样说的,还说是自己推演出来,但臣不认同他这句话,哪有这么玄乎,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算到了,臣算的一片空白,臣认为还有其他人帮他。” “有点意思!” 朱炫认真考虑了一会,还是更倾向季文靖的说法。 那些太过玄乎的东西,朱炫会信,但不至于迷信,宋远桥说推演出来,未免又推演得太精准,自信过度了,听起来不是那么可靠。 之前一直是神棍的季文靖,现在反而认为宋远桥过于迷信。 反转、反差得,有点出乎意料。 “雷纲,安排。” 朱炫还是选择相信,宁可信其有,不管是不是,也得派人去查一遍,再找一找。 如果袁珙在城内,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,那是最好的。 朱炫认为要不惜一切代价,也得把袁珙留下,这个比韩钧还危险的人,不能无法控制,必须拿捏在手里。 “是!” 雷纲这就去找蒋瓛安排。 另外,侯显听了,西厂的人也会安排到位,这是必然的。 “宋远桥在这段时间立,有没有什么,不对劲的表现?”朱炫好奇地问。 “没有。” 季文靖叹道:“他藏得很厉害,什么都试探不出来,只是和臣论道,不过他的道法深厚,臣好几次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作为张三丰首席大弟子,道法肯定没问题。 “唐赛儿呢?” 朱炫又问。 “唐道友很安静,看得出来,她知道的事情不多。” 季文靖说的,都是这段时间里的判断。 唐赛儿基本是朱炫的人,如果她发现了什么,早就告诉朱炫了,除非她叛变了,被宋远桥策反了,完全投靠武当山。 “你回去,继续盯着。” 朱炫琢磨着,道:“袁珙是不是在城内,朕会安排查清楚。” “好!” 季文靖来得急,离开得也快。 没多久,便消失在外面。 朱炫想到袁珙,又皱起眉头,自言自语道:“张三丰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完全看不懂,张三丰意欲何为。 张三丰不像反派,但又神神秘秘,给了朱炫一种是反派的错觉,那些前辈高人,都是这样随意的吗? 纠结了好久,朱炫决定不管了。 想自己的小公主了,他往后宫回去,剩下的饭菜也不吃了。 回到后宫。 只见洛珠玛抱着萱萱,慢慢散步。m.biqubao.com 洛珠玛的身体很好,恢复得特别快,现在已经可以抱住萱萱散步。 “陛下来了。” 洛珠玛看到朱炫的时候,笑道:“萱萱,父皇来了,快叫父皇!” 朱炫不由得笑道:“萱萱的年纪还小,哪能叫父皇了?” 闻言,洛珠玛也笑了。 她倒是希望,孩子可以尽快学会说话,这样一定很可爱,也很好很好。 “陛下不用处理政务吗?” 洛珠玛问道。 朱炫说道:“午休时间,遇到点麻烦的事情,想回来偷懒,看看我的小公主,治愈一下。” 接过萱萱的时候,小公主正好开心地笑了。 那个笑容,真的特别好看,又很可爱。 “笑起来,和娘亲一样好看。” 朱炫轻声道。 洛珠玛脸色微微红润,娇滴滴道:“臣妾不好看。” 朱炫抱住孩子回屋里,洛珠玛担心朱炫还没吃饱午饭,让人再准备了一些送过来。 他们在这里,哄着孩子,又说着话,时间过得还是特别快。 直到李旭走过来说,锦衣卫那边又有情报回来,朱炫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小公主,继续回去文华阁。 想到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,朱炫当昏君的念头,又要蠢蠢欲动了。 “还是昏君好啊!” 朱炫感叹了一句。 回到文华阁的时候,打开锦衣卫的电报一看。 这是关于松江府贸易区的内容,根据陈豹的线索深挖下去,松江府贸易区又有一大群人被关进锦衣卫诏狱。 这一次查得特别彻底,没有人敢从中阻拦,也没有人敢不服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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