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短的时间内,再查一次贸易区。 使得贸易区那边的人,一时间手忙脚乱,再有陈豹伏法,这一次去查,可以查得特别彻底。 朱炫看到的电报显示,又有一大群人入狱,这是必然的。 如果在爆出陈豹问题的前提下,还查得不彻底,是锦衣卫的问题,朱炫需要考虑要不要换人。 “昨天去查袁珙,有没有新的消息?” 朱炫放下电报,回头看向了雷纲。 “回陛下,暂无!” 雷纲摇头。 这个袁珙不好查,锦衣卫只是得到这个命令,但如何去查,怎样查,除了排查那些道士,其他束手无策,实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 连方向都没有,如何查? “继续安排,不要停。” 朱炫自然不想放过,任何一条线索。 “是!” 雷纲应了一声。 锦衣卫那边,没有命令是不会停下,肯定在继续追查,不查个翻天覆地,绝对不会罢休。 把这些了解一遍,朱炫挥一挥手,让他们先下去。 大明的很多事情,步入正轨后,越走越远。 朱炫亲眼看到,现在的发展有多好,这些好的变化,都是从他的手中诞生,不由得充满了成就感。 “距离大明日不落的目标,还是有点远。” 朱炫想的当然不会只在大明的范围内发展,而是能对外扩张,那就对外扩,直接打出去,扩大大明的范围。 此时他摊开了一份世界地图,这是近两年绘制的。 大明已经具备了,绘制世界地图的能力,这几年不断出海,对外探索,对这个世界有了差不多的了解,甚至还试过好多次环球航行。 大明的对外探索,进展特别顺利。 除了南北极没有人敢去,其他地方,基本有过大明船队的足迹。 “下一步,把大明之内的事情安排好,就该对外扩张。” 朱炫看着地图上的内容,想了想道:“还是先把瓦剌和西域拿下,控制在手中,至于吐蕃……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一半。” 还是考虑到洛珠玛的关系,朱炫没有对吐蕃做得太狠。 但时间长了,吐蕃绝对会被控制。 现在的文化侵入,文明同化等,持续进行,即使吐蕃范围内,那些信仰特别严重的地方,也有人陆续地被文明同化,那些信仰开始动摇,但也只是小部分,大部分还是比较难搞。 不仅吐蕃,还有西北的西域等地,也是如此。 “信仰根深蒂固,一时半会,处理不过来。” “唯有从他们的孩子入手,从年轻一代开始动摇。” “再过几十年,等上一辈的没得差不多,新一代的接受了不一样的教育,情况又能有很大的不同。” “不是一代两代人的事情。” 朱炫一边想,一边在计划。 文珪的发展如何,他是绝对不用担心,但文珪之后的皇帝,能不能接过这个伟大的计划,朱炫也说不准。 “或许在文珪的时候,就能把这些全部做好了。”朱炫这样想着,无奈地摇头笑了笑。 接下来,他先不管政务。 还是写一份策划、计划,把未来如何扩张,怎样对外同化、控制等等,详细地写下来。 先写一份大纲,未来根据实际情况,慢慢地完善,将来还要传承下去,不仅给文珪,还要给文珪的儿子。 “任重而道远!” 朱炫心里嘀咕。 时间很快,又一天过去了。 次日一早,朱炫结束早朝,回到文华阁的时候,只见徐辉祖进来求见。 “陛下!” 徐辉祖行礼完毕,道:“五军都督府收到了平将军的电报,问我们如何、何时对瓦剌动兵。” 不仅朱高煦他们,在归化等得有些不耐烦,平安也想尽快推进对瓦剌动兵,彻底把草原控制在大明手中。 漠北漠南很多牧民,已经进入归化,投靠大明,接受同化。 如果再不直接横推瓦剌,到时候瓦剌那边,也会把那些愿意同化的牧民劝走,双方其实还有点较量。 别看瓦剌很怕大明,在大明面前瑟瑟发抖,但好一些小手段,他们玩得比谁都要厉害。 他们的小手段,又一直没有停止过。 “灭了伪明,又停战了那么长时间。” 朱炫想着,点头道:“也该进一步行动,对外打出去,发电报告诉平安,可以灭了瓦剌。” 那个草原上的国家,没必要留下。 草原是大明的,不是瓦剌的,已经被大明预定了。 “是!” 徐辉祖应了一声,又道:“军校的学生,又有一批可以北上,臣想把他们放在灭了瓦剌的战场上实习,请问陛下如何?” 朱炫同意道:“可行,你来安排即可,朕相信你。” “是!” 徐辉祖躬身行了一礼。 能够得到信任,是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。 “还有西域……” 朱炫说道:“你有没有其他想法?” 闻言,徐辉祖沉思片刻,道:“其实西域也容易,让曹国公带兵打进去,能收拾得七七八八,但西域地大,想要完全控制起来不容易,可能需要有藩王进去营造声望,镇压一切不利因素。” 他的意思,是分封藩王进去,而不是让藩王暂时进驻。 只不过,说完了他又有些担心。 分封、改封藩王等,不是他可以干预,或者决定什么。 藩王的身份又比较敏感,最近朱炫就有要削藩的意思,现在又提出要分封藩王,徐辉祖多少有些紧张。 只不过,朱炫还不至于,因为这样对徐辉祖心生不满,赞同地点了点头道:“你说的都对,没有藩王,镇不住场。” 他能够体会到,当年老朱分封藩王用意何在。 除了拱卫大明,还有控制地方的意思。 藩王的身份地位极高,有他们在,能带兵,能治民,可以做到的事情,比一些封疆大吏还多。 只不过,藩王又有局限性。 最明显的表现,是藩王容易谋反,容易破坏朝廷中皇帝的权力。 “好了,你先下去。” 朱炫没有太过深入,纠结这个问题,又道:“灭瓦剌一事,你们五军都督府安排调配,再和兵部商量即可。” “臣领命。” 徐辉祖躬身行了一礼,便退下去了。 草原上的敌人,很快将要全部覆灭,朱炫放宽心,大明的控制力又增强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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