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里巴确实是个反面教材，朱炫想让文珪看一看，草原的大汗具体怎么样。 他们在大明面前，如同蝼蚁，一文不值。 如今的大明，是全世界实力最强的国家，没有之一，文珪需要体验一下这个最强的感觉。 其他的在大明面前，不值一提，比如这个瓦剌的大汗，在大明皇帝面前，只能卑躬屈膝，不断讨好，如果讨不好，他们就要死，肯定不想死的。 文珪对于大明之外，那些君主，终于有了一定的认知。 “我们大明，是最厉害的。”文珪说道。 “没错！” 朱炫再看向答里巴，笑道：“我们大明，想灭一国，就灭一国，从你的表伯朱高煦动兵到现在，也不过很短的一段时间，瓦剌的大汗就在我们面前卑躬屈膝了。” 这话说得，很是云淡风轻。 好像灭国对于大明来说，是件特别顺手的事情。 事实上，确实很顺手，也就他一句话下去，一个电报发出去，瓦剌就没有了。 答里巴听了满脸的涨红，尽管这些都是事实，但事实往往又是最伤人的，他现在被伤到了，觉得大明把自己伤得也太狠了。 可是，又能怎么办？ 答里巴连说话都不敢，随便让朱炫父子点评。 文珪说道：“如果要把所有的国都灭了，是不是也很容易？” 说到了这里，他的眼前一亮。 如果大明把其他全部灭了，都变成大明的，岂不是很好？全世界只有一个大明。 这样的大明越来越大，明人想做什么，就能做什么，这个想法好像很不错。 朱炫听了很意外，自家臭小子可以这样想，笑道：“理论上是没错，但那么大的范围，管理起来比较麻烦，而且要打出去，灭那么多国家，朝中那群大臣肯定不乐意了。” 文珪不觉得乐意不乐意的问题，只觉得这样想是很好的，兴奋道：“如果儿臣以后，把其他藩王分封出去，让藩王去打，不就是能做到了？” 朱炫：“……” 然后倍感欣慰。 没想到文珪也有这样的想法，还有一个分封藩王，让藩王打出去的心，这样是最好的。 如果文珪一直那么靠向文官那边，朱炫反而觉得不太行。 这样的皇帝，早晚会被文官架空。 朝堂上只有文官，皇帝只知道依靠文官那一套，那么大明早晚得完了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 朱炫想了一会道：“只要未来，你注意分寸，把握好这个度，想做什么都行。” “好！” 文珪似懂非懂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他也知道，听父皇的，准不会有错。 站在旁边，听着他们对话的答里巴，心里惊讶得不行。 原来大明还有把其他国家全部灭了的打算，这大明的野心也太大了吧？ 他们是怎么敢，可以想到这么多？ 然而，再想到大明的实力，答里巴认为又不是做不到。 他们那么云淡风轻地，把这些话说出来，那是根本不把答里巴当一回事，但以这个实力，又确实没必要把他当一回事。 答里巴就这样，成为了背景板。 从进来开始，他们的关注点，根本没在自己身上，好像真的只是反面教材，用来教文珪怎么打出去的。 “好了，带他下去吧！” 朱炫说道。 答里巴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，人就被带下去了，他还是很懵的。 大明皇帝怎么处置他们，其实也还没说，糊里糊涂进来一趟，再糊里糊涂离开，他不禁在想，刚才发生了什么？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？ 再然后，人就在外面了。 “文珪，你也先回去吧！” 朱炫说道：“回去读书。” “是！” 文珪这就离开，作为太子爷，他还是要学习的。 等到文珪走远了，朱炫这才说道：“安排一下，让答里巴他们慢慢都死了。” 不要一下子全部杀了，还需要用他们来慢慢收复瓦剌的心，让部分瓦剌人看到，他们的大汗在大明活得好好的，但不会让他们一直活下去。 活得差不多了，可以死得不明不白。 “奴婢明白了！” 侯显连连点头。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，西厂要做到，易如反掌。 他们本就负责，帮陛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，这是他们的专业。 —— 答里巴被带出去，很快被带到了外面。 朱炫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院子居住，他最后被带到这个院落之中。 “怎么样了？” 把秃孛罗首先问道。 他们不想死，想知道，大明皇帝最后对他们怎么样。 “不知道！” 答里巴说着又微微摇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怎么样，大明皇帝什么都没说，就让我回来了，我也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，就被送回来了。” 沉默，他们一下子，都沉默了。 大明皇帝如此对待他们，这算是什么？ 就算要死，也就一句话的事情。 马哈木说道：“我猜我们不用死，如果要杀我们，何必那么远地把我们带回来？在草原上找个没有人的地方，一刀下去的事情。” 太平赞同道：“我也是这样想，我们能被带回金陵，应该死不了，他们汉人的皇帝就是这样，就算把别人的国家灭了，但也不会杀了所有人。” 这句话一出口，其他人皆是如此点头。 比如说以前的李世民，正是如此，把别国灭了，还把别国的大汗带回长安软禁，运气好的话，还能在长安混个一官半职，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。 现在的大明朱皇帝，应该也会和李世民一样，毕竟都是汉人皇帝。 能留在大明，想来是不错的。 这也正是答里巴最想要的结果，念及至此，他兴奋了，道：“如果能留下，这是最好了。”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，有鸿胪寺的官员来了。 “你们暂时住在这里。” 那个鸿胪寺的官员又道：“至于回去草原，你们别想了，留在大明，还有富贵可享，但不要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。” 这个鸿胪寺的官员说完了，转身便离开。 答里巴哈哈大笑，好像真的可以留下来，留在那么繁华热闹的大明都城，让他做什么都没问题。 马哈木等人一怔，但也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其实从进入金陵那一刻开始，他们对大明都充满了向往，毕竟谁不想留在这么好的地方？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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