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在生日的时候送洪武大典,这个不太现实。 朱炫听到真的没那么容易,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,挥一挥手让他们先退下去。 随后再传简进忠进来,快要科举了,问一问那些奖学金的具体情况如何,是否有人冒领等问题,只要是和钱相关的东西,都需要经常监管。 要不然,钱很容易滋生腐败。 确保奖学金方面,暂时还没问题,朱炫也相信简进忠,他不会给自己制造出什么麻烦,那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下。 处理好一些琐碎事情,时间已经到了晚上。 回去休息一夜,次日清晨,再带文珪去上朝。 经历过一场刺杀,文珪好像又成长了一些,但这是好事。 “等到文珪尽快成长,我就能退位当太上皇,把大明的事情,都交给文珪了。”朱炫就是如此,美滋滋地在想。 要知道整个大明,稳定发展。 现在很多东西,都被他确定下来,文珪要接管,易如反掌,也不怎么费力。 时间很快,又过了数天。 朱炫得到雷纲送过来的电报,答里巴等瓦剌的人,已经乘火车回金陵,准备送来了。 “终于来了。” 朱炫说道:“带答里巴进来,其他人先关着,朕稍后再处置。” “是!” 雷纲点头道。 —— 一列火车,在京师站停靠。 答里巴等瓦剌的人,数量还是挺多的,他们全部带着手镣脚镣,男女老幼都有。 火车这个神奇的东西,除了阿都沁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。 不需要马拉,也能跑得那么快,运载量还如此庞大,单是这一点,足以把瓦剌人震惊得不行,纷纷高呼大明能那么强大不是没道理。 他们被大明吊起来打,不是他们太弱。 而是大明,太强大了! 强大得可怕! 从火车站下来,再看大明的金陵,那个繁华景象,比起他们草原好百倍不止。 比起元蒙时期,也好百倍不止。 “这里……真的是大明?” 马哈木震惊地说道。 他们早就想过,大明可能很不一样,但亲眼看到的不一样,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,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如此,大明也太离谱了。 “是大明。” 阿都沁来过的,叹道:“现在的大明,比我上一次来的时候,又变化了不少,好像变得更好,也更繁盛了。” “这才是大国啊!” 答里巴感叹,又仰慕不已。 他在想,现在投降了,大明皇帝会不会把自己留在金陵。 以后生活在金陵,想想都能笑醒了。 能够生活在那么好的地方,绝对不愿意再回草原,绑也绑不了他回去。 只不过,答里巴完全不知道,自己这种想法是在做梦,一个亡国之君,还是瓦剌的大汗,对于大明来说,答里巴这个身份不值一提,就算当场把人杀了,也是很普通的一件事。 “大汗!” 这时,有一个锦衣卫过来,道:“陛下有令,传大汗进宫!” “好啊!” 答里巴兴奋道:“我早就想去见大明皇帝,哈哈……不过进宫的时候,能不能先解开呢?” 他说的是那些手镣脚镣,认为来了金陵,应该以投降的亡国之君去见朱炫,身份地位还是有的,以大明的仁义,一定愿意善待自己。 大明皇帝,肯定也是特别仁义。 只要这么一想,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生活在金陵。 “行吧!” 那个锦衣卫,把他的手镣脚镣都解开了,又道:“跟我来吧!”biqubao.com “我们呢?” 把秃孛罗问道。 自己的大汗可以进宫,他们也想跟随进去看看。 大明国都那么繁华,大明的皇宫,一定更繁华,当然想去看看,说不定大明皇帝最后还可以放过他们。 都在做着,和答里巴差不多的梦。 认为大明一定会接受他们,但也只是做梦。 大明也不是,什么垃圾都要的。 “你们,关起来。” 那个锦衣卫说完了,只是把答里巴带走。 马哈木他们觉得,好像有什么不对,大明似乎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。 答里巴自我感觉良好,跟随进宫,看到大明的皇宫,又有一种仰视的感觉,大明是真的太好,无论什么都好,如果能住在这里,他愿意一辈子都不再回草原。 反正被大明软禁,和在草原当大汗,其实差不多。 他这个大汗,基本是被控制,是个傀儡。 朱炫让人,把答里巴带到望江楼附近。 这里是大明皇宫,最西边那一带了。 答里巴手镣脚镣被解下,但衣服没有换,有些邋里邋遢,还有点狼狈的样子,来到望江楼外面的时候,看到朱炫正在安静地看着书。 文珪也被他带来了,主要也是想让文珪看看外国的大汗是怎么样的。 文珪以后是要当皇帝的。 威严之类,需要树立。 皇帝的见识,也不能少了。 “拜见大明皇帝。” 答里巴小心翼翼地,躬身行礼。 在外面的时候,他的想法有些多了,但真正的进宫,又显得拘谨、紧张起来,很是小心翼翼,又怕朱炫不会接受自己等等。 “文珪,他就是瓦剌的大汗。” 朱炫放下书本,看了一眼眼前的那人。 文珪打量了片刻,摇头道:“这人长得好丑,破破烂烂,好像个乞丐。” 答里巴:“……” 听到他们这样评价自己,他完全不敢说话。 只不过,他又很好奇,那个坐在大明皇帝身边的小孩是谁呢? 好像是大明的太子! 能够被大明皇帝带在身边的人,除了太子,还能是谁呢? 只不过,他们的话,让他多少有些伤自尊。 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 朱炫又问。 “不怎么样。” 文珪再看了一眼,不以为然道:“儿臣觉得,他还不如儿臣,在这里一站,毫无威严。” “没错!” 朱炫赞赏道:“其实亡国之君,能有什么威严?真正威严的,是我们,文珪要记住,亡国是最可怕的,不仅皇帝要成了他那样,连百姓也过得不如意。” “父皇说的都对。” 文珪郑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儿臣明白了,儿臣一定不会,让大明的百姓,像现在的瓦剌人一样。” 答里巴:“……” 你们这是,把我当反面教材了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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