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他们还觉得,陛下好像不想让那些读书人当官。 如果真的这样做,只怕外面,又要大闹一场。 朱炫看到他们不说话了,淡淡道:“之前一句要罢考,大部分人都不考了,现在看到好处,又说要回去考科举,好像我们大明贡院,是他们家里一样,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,朝廷的威严,都被他们踏碎了。” “陛下的意思……不给他们考了?” 沈倩鼓起勇气地问。 朱炫冷笑道:“既然他们不屑当我大明的官,又是有才无德,看到利益了,才想来当官,朕为何还要舔着他们,一定让他们考科举呢?没有了他们,大明又不是没有读书人了。” 听着朱炫的话,他们又感到很炸裂。 陛下这是真的,不再给罢考的人,任何机会了。 这不可能! “当初说不想考的,是他们。” “现在要回来考的,又是他们。” “大明的科举,是要让天下读书人,能有一个,实现抱负的机会,他们把这个机会,当做一场利益,又随意丢弃。” “让他们继续考,朕的脸,往哪里放?” “不是朕不想给他们考,而是他们自己拒绝了,说不想考,这就不能怪朕冷漠无情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参与堵门,认为要罢考的读书人,这辈子都不得再考科举。” “既然他们不屑我大明的功名,那么功名也别想要了,取消所有功名。” “侯显,把这份名单传下去,给诸位大人看看。” 朱炫说完了,拿起一份,昨天整理出来的,参与堵门的读书人名单。 他们得到确定,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。 陛下是认真的,要把所有堵门的读书人,踢出科举的名单之中,还取消了他们的功名,现在那些人的名字,都全部整理出来。 也就是,一切都定下了,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。 这就使得他们,无不惊讶。 读书人为了考科举,需要付出多少,需要有多努力,考了多久才能考上,在场的文官很清楚。 朱炫现在一句话,把功名剥夺了,还不能再考科举。 这样要比杀了那些读书人还难受。 这个结果,他们一时间都没能接受,也都愣住了。 剥夺了功名,要比不准考科举,要严重太多了。 “陛下,不可!” “读书人的功名,可都是耗费了很长时间考来的,不少人十来岁开始读书考试,一直考到了四五十岁。” “功名是读书人最重要的东西,陛下可以让他们这次不能考,但不能剥夺了功名。” “请陛下三思,功名实在太重要了。” “读书人没了功名,宁可去死。” “只怕他们又要闹,甚至还有不少人要去寻死啊!” …… 文官顿时炸锅了,不断地高声劝说,让朱炫收回命令,至于那些武将,在这个时候,当然是看热闹了。 文官的事情,和他们没关系。 当一个吃瓜群众,不是很舒服吗? “他们要寻死,那就让他们去死。” “要闹?过去的两天里,还没闹够吗?” “他们要功名,想要面子,难道大明朝廷就不需要了吗?” “既然不把科举当一回事,想罢考就罢考,朕为何不能成全他们呢?” “闹起来的时候,那么积极。” “难道朕就应该,任由他们闹,不能做点什么,反对他们?在你们眼里,朕就是活该了,要被他们欺负,也只能被他们欺负,什么都做不到?” 朱炫冷笑道。 就知道这个命令一出,他们一定全部反对。 其实反对了,也没所谓。 他们反对他们的,朱炫执行这个命令就好了。 “朝廷,不是读书人的朝廷,而是天下人的朝廷,再这样下去,朕的位置,还是让给你们读书人,轮流坐吧!” 听了这话,他们安静了一会。 “陛下此举,只会让天下读书人,离心离德。” “等到这里的事情,传遍大明之后,天下读书人,都不会再参加科举了。” 胡广高声道:“请陛下,收回命令。” “呵……” 朱炫冷笑道:“他们能代表天下读书人?他们不想考,其实有的是人想要考,是朕强迫他们了吗?不是!而是他们,自找的。” 这就是要肯定,必须如此做。 其实天下读书人,会不会一起罢考,朱炫也不清楚。 但是,那些读书人,一定会抹黑自己。 比如秦始皇,被抹黑得有多惨。 再比如后来的雍正,正因为破坏了某些群体的利益,一直被抹黑。 朱炫知道自己的名声,在不久之后肯定有影响。 但是,怕名声受损,他就不当这个皇帝。 做了那么多事情,又有哪一件事,是他害怕会损坏了名声的? 完全不怕。 “传令,如此安排。” “朕的大明,不是读书人的大明。” “不想考的,滚回家去。” “要是连大明都不想待,那也没所谓,随便离开,去西北,去欧洲,去美洲,朕很欢迎。” “如果要寻死,也随便他们去死。” “最多朕安排应天府差役,帮他们收尸。” “有才无德,哪怕才学再好,也走不进我大明官场。” “谁还要反对的?” 朱炫冷声呼喝。 来自皇帝的气势,覆压而下。 这种气势,不比曾经的朱屠夫差多少,同样的可怕,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。 一直以来,朱炫的形象,都是比较好说话,以及特别的温和,像是今天这般盛气凌人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,有一种要回到了,曾经朱屠夫大肆杀戮官员的时候。 当年他们上朝之前,还要写好遗书,活着回家了,还得感激一番。 即使在老朱高压统治时期,想要当官的读书人,还是络绎不绝,更别说现在了。 “没有人反对,那就推行下去。” 朱炫冷声道:“礼部、吏部,你们负责好了,宣传部负责公告天下,以儆效尤。” “所有读书人,以此为戒。” “还有其他吗?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 朱炫便是如此强势,也是他,好久没强势过了。 今天如此,让很多官员颤抖了许久。 有一种,好像不认识朱炫了的感觉。 “既然没事,都散了吧!” 朱炫也懒得,再和他们哆嗦,这件事便安排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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