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 张紞听到,那些不懂事的读书人,竟然还要往贡院冲击过来,整个人都麻了。 他们心里怎么想,为何一定要来闹事,张紞是懂的,毕竟功名一下子全部没了,不管是谁都很难受,但你他娘的不都是自找的,好好的科举不考,非要嚣张地罢考、闹事。 闹到了这个地步,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。 “拦下他们!” 张紞高声呼喊道:“快去,把他们都拦下来!” 贡院附近的侍卫,还有负责帮忙检查的锦衣卫,快速走上前。 张紞又道:“请兵马司带人来帮忙,快去!” 吏部的人,匆匆忙忙离开,前去摇人了。 过不了多久,那一群因为罢考被取消了功名的读书人,终于来到贡院面前。 “大明不公!” “大明要陷害我们读书人,还我功名!” “还我功名!” …… 他们聚在一起,冲击走过来,同时还高声呼喊,满是不甘。 张紞听了眉头一挑,你他娘的不公,罢考是你们自己闹出来的,现在陛下如你们所愿,不给你们考,又在这里闹事,别害死了老子。 这一次科举,陛下特别重视。 如果他们破坏了,不知道有多严重,张紞觉得早晚会被他们害死了。 贡院的人,赶紧拦在他们面前。 那些读书人看到有人来拦,还要往前汹涌过去。 眼看着贡院那些护卫,要拦不下那么多人了,兵马司的人终于赶到。 “全部停下!” “再不停下,杀!” 一个兵马司的千户高声喝道。 他们得到了命令,在迫不得已的时候,可以死几个人,杀鸡儆猴。 因此,这位千户也不是吹牛,而是他真的敢杀,奈何那些读书人把兵马司当做不存在的,继续要往贡院里冲进去。 千户忍无可忍,不打死一两个人,他们是不知道害怕。 于是掏出手.枪,一枪打出去。 砰…… 枪声在吵闹声中,显得特别刺耳,一下子震动了所有人,再然后惨叫的声音也传来了。 “脚……我的脚……” 一个读书人倒在地上,血水很快染红了裤子。 兵马司可以杀人,但千户也没有随便打死人那么过分,而是先打大腿,给他们一点震慑和威胁,如果还要乱来,那么下一枪打的就是脑袋。 看到兵马司还敢动手,剩下的读书人,一瞬间全部安静了。 只有中枪那人,倒在地上痛苦哀嚎。 “嘶……残忍,真的残忍。” 张紞看到这里,自言自语道:“那些匹夫还敢对读书人动手,不对……他们没了功名,已经不是读书人,动手也没所谓,敢动手,应该是得到命令,看来陛下是真的要狠心了!” 不狠心一些,镇服不了那么多人。 “全部往后退。” 那个兵马司的千户厉声喝道:“谁敢再上前半步,直接打死不论。” 剩下的人怕了。 主要也是看到,其他士兵举起了步.枪,黑洞洞的枪口,给他们带来了一种,发自本能的恐惧。 尽管很多人都不认识现在的枪,但他们知道军中士兵可以拿这种东西出来,一定可以杀人,一定很可怕。 “还有,谁敢再吵闹,谁死!”千户又喝道。 有了兵马司的介入,贡院外面,一瞬间安静了。 把他们震慑了后,千户再安排人,把刚才那个挨了一枪的读书人带走。 “继续!” 张紞下令说道。 科举还要继续,不能因此停下。 排队进场的读书人,也被那一枪震慑,不过考科举比较重要,震惊归震惊,还是要进场的,一起接受锦衣卫的检查,陆陆续续进去按照自己的位置坐好。 许凡也在其中,心想:“陛下的决心,还是很坚定的,说是不给他们再考,那就是永远不得再考。” 都是那一群蠢货,自找的麻烦。 许凡暗暗在想,也幸好自己懂事。 没有去做那些蠢事! 很快,轮到他检查,顺利通过检查后,就进去了准备考试。 外面再也没有敢吵闹的人,贡院考场内安静了很多,也不会感到心烦。 那些聚在一起的读书人,现在微微有些颤抖,怕是肯定怕的,但又很难受。 他们不奢求,这一次可以再考试。 但是,功名不能没有。 那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,若是没了,回去怎么办? 还不如死了。 看到兵马司那么凶,其他的读书人,陆陆续续胆怯,各自散去。 也有部分读书人,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,最终也做不了什么,还是散去了,闹剧看是要落幕,无论如何的闹,都闹不出他们想要的结果。 不少人懊悔不已,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的,已经躲起来哭泣。 “活该!” 千户轻哼一声,瞧不起那些读书人。 都是成年人了,自己闹出来的问题,就该他们自己承担责任。 科举考试,还在继续。 张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心里暗暗在想,总算可以给陛下一个交代,人数是少了,但正常即可,也没有人敢舞弊,这样还好。 上一次发现舞弊,被陛下倒追。 还追查了前面好几届科举,收拾了十多名参与舞弊的官员。 现在也还好! 张紞赶紧让人,把这里的消息,送进宫给陛下。 —— 朱炫早就得到了,贡院外面的消息。 对于这些,锦衣卫的速度最快。 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,他们第一时间进宫上报,特别是科举那么重要的事情,锦衣卫肯定有专门的人在附近盯着。 “还敢到贡院闹事?” “他们的胆子,是不是越来越大了?” 朱炫笑着说道。 不过这些闹事,其实很容易处理,震慑就够了。 站在下面的杨士奇小心翼翼道:“他们丢了功名,肯定慌了神,会是如此也正常,只不过兵马司的人开枪打人,臣觉得还是过分了些。” “朕倒是觉得,不算过分。” 朱炫淡淡道:“不开枪,如何震慑?他们冲击贡院,破坏了正常考试的读书人,问题岂不是更严重?” 杨士奇道:“确实更严重,但对读书人开枪,好像也严重啊!” “等等!” 朱炫纠正道:“严格来说,他们已经不是读书人了。” 功名已经被取消,他们现在只是一个识字的人,不再是读书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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