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朱棣、朱橚等人,是反叛的第一档。 那么朱椿兄弟三人,可以划入第二档,他们的叛逆程度很高,也是很想反了朱炫的人。 至于第三档,大概就是朱柏、朱楧他们,比较容易被策反的了。 郭惠妃是绝对愿意支持朱炫的,但朱椿兄弟三人却和郭惠妃反过来,这就让朱炫不是很懂了。 以前他们之间,交流也还是挺不错的,等到朱炫登基后,他们无缘无故、莫名其妙成了敌人,还想谋反,其中原因朱炫也想不懂,也许是被忽悠了,也许是不甘心一个私生子坐上皇位。 也有可能,担心外面流传的削藩。 朱炫道:“传!” 一会后,那三个皇叔,一起进来。 朱椿兄弟三人本来很抗拒进来求饶,也不想求饶的,但到了这一步,好像不来也不行了。 他们看得出来,藩王联盟再无任何优势,现在朱棣那几个兄长,面对朱炫束手无策,根本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。 朱炫要把他们收拾了,也就一句话的事情。 人总是很怕死的,朱椿三人也不例外,在死亡之前,他们可以很嚣张,想着叛逆、谋反,要把朱炫从皇位上推下去。 但是,现在看不到希望,又看到朱炫很强,强大得让他们没有无力反抗,如果再进一步,就是要死了。 看到死亡悬在头上,他们开始害怕。 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求饶。 既然朱柏他们都能求饶和投降,那么为何自己不能呢?叛逆的时候,他们嚣张得很,现在要投降了,看上去真的很讽刺。 用朱炫的话来说,很喜欢他们桀骜不驯的样子,希望他们可以恢复一下。 “你们进来做什么?” 朱炫看到他们进来后,也不行礼,只是单纯的站着,看起来像是来投降,但又不太像。 他们现在这样,确实讽刺。 讽刺得,让朱炫不知道如何评价。 他们又沉默了片刻,还是朱柏首先说道:“陛下,我们……我们知错了。” 闻言,朱炫想笑了:“你们不是知错,而是知道,很可能要死了,对吧?” 这话一出,三人浑身一颤。 很可能要死了。 也就是说,要杀了他们吗? 朱炫真的那么狠心,杀他们这些皇叔?现在父皇还没死呢! “开个玩笑,不要浑身绷紧了,朕又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人。”朱炫看到他们的反应,还是很想笑。 胆子那么小,还成了这样,也敢跟朱棣他们一起谋反,这种胆子好像不太够。 “你还不可怕?” 他们三人同时有了这一个疑问。 在他们看来,朱炫绝对可怕的,要不然,他们也不至于来求饶。 “郭奶奶临死前,一定有什么话想和朕说的。” 朱炫提起了郭惠妃,使得他们回过神来,站得更笔直了,身子也更绷紧了些。 “当时,郭奶奶无法说话。” “但朕看得出来,她一定有什么想和朕说的。” “其实她早就猜到,你们会做一些,很大逆不道的事情,而她想和朕说的事情,一定也和你们有关。” “郭奶奶还是最懂你们的人,而她又愿意一直支持朕,当时应该是想让朕放过你们,不要计较你们的叛逆,可惜她说不出话,也无法开口。” 朱炫回忆起曾经的事情,这才发现郭惠妃的去世,已经过去很久了。 时间过得,是真的快啊! 朱椿他们三人听着,心里愧疚不安,五味杂陈,原来自己的母妃,还有那么多事情,是他们不知道,并且在临死前心里想的也还是他们,希望可以帮到他们。 “也幸好,郭奶奶当时无法开口。” “如果她还能说点什么,朕一定不会拒绝,无论她有任何请求,朕都会答应,毕竟她是长辈,也是愿意支持朕的人。” “她没办法开口,朕就没有顾忌,当时暗地里松了口气,然后在想,可以放心地对付你们了,哪怕把你们都杀了,郭奶奶也怪不到朕的头上,你们觉得对吧?” 朱炫说着,又往他们看去。 这句话的意思,似乎表达得很明显,是想杀了他们。 以前有郭惠妃在,朱炫不和他们计较,现在郭惠妃不在了,他们又如此叛逆,即使郭惠妃都知道,若是在天有灵,这得多失望啊! “陛下!” 朱椿跪下来,磕头道:“臣知错了。” 也许是看到,朱炫对郭惠妃还是很敬重的,这就让朱椿心里莫名的难受,又后悔莫及。 如果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,还会不会如此叛逆呢?他心里在想,应该不会了,只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,其他的都不管了。 “臣,知错了。” 朱桂和朱橞也一起跪下,磕头认错。 兄长如此,他们也不得不做,何况听了郭惠妃的故事,他们心里也是难受。 “你们只是怕死,不是知错了,对吧?” 朱炫仿佛一眼就能看出,他们心里什么想法。 朱椿连忙摇头道:“不,臣是真的知错了,不是因为怕死而认错,臣……大逆不道,陛下对臣等那么好,对臣的母妃那么好,臣和两个弟弟,还在想反了陛下,臣该死!” “臣也该死!” 朱桂和朱橞一起说道。 是不是真心认为自己该死,朱炫没办法确定,但见他们现在如此诚恳认错,像是真的了。 而不像之前那样,认错是为了不想死,这样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吧! “你们为何,要来认错?” 朱炫想着又问:“之前应该很嚣张,一定要反了朕才对,认为朕是没有资格,坐在这个位置上面。” “臣……臣是看到,十二弟都投靠陛下。” “还有十四弟他们也知错了。” “前两天,四哥他们,把我们聚起来,商量有些事情可以怎么办,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头绪,面对陛下,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” “陛下应该也知道,那个藩王联盟的事情。” “目前藩王联盟,差不多名存实亡,掀不起任何风浪,继续混下去,只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“以陛下的实力,我们根本不可能反叛成功。” 朱椿说了那么多,也是目前的心里话。 在再无任何胜算的前提下,藩王联盟就是一个笑话,不值一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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