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大炮,一大把年纪了,怎么你的脾气还这么臭?” 柳老祖自报身份后,对面包间的窗户也打开了。 包间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位花白胡子老头,身后站着的则是气鼓鼓的白弱水。 哼! 柳老祖面露不屑。 “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你这只老乌龟。怎么着,太阳是要打西边出来了,你这老东西怎么舍得从井里爬出来了?” 柳家老祖的辱骂并未让白家老祖生气,他跳过柳家老祖把目光投向了柳无尽。 自顾自的询问道:“宝贝孙女,他就是你几次三番提到的柳家小子?” “这小子......好像不咋地啊?天赋一般,长相也一般。宝贝孙女,你可要聪明点,不要被某些臭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。” 白家老祖是个大嗓门,他这一开口,整个拍卖行的人都传来了异样的目光。 独孤城第一美女喜欢柳家大公子......这个瓜似乎挺不错。 这下,白弱水羞的连头都不敢抬了。娇嗔的责怪道:“老祖,你胡说什么呢?我......我不理你了。” 对面柳家老祖不乐意了。 柳无尽可是咱柳家的宝贝,柳家的未来全靠他了。 这姓白的老乌龟居然当着众人面说柳无尽天赋一般,长相一般? 这话什么意思,是说我柳家无人了吗? 柳家老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柳家兴旺发达。 如今,他终于在柳无尽的身上看到了希望。 这姓白的老货居然看不上他这宝贝孙子?是可忍孰不可忍! 柳老祖站起身来,一脚踢碎了走廊的栏杆,大声喊道:“姓白的,我要和你单挑!” 白家老祖:“???” 这老头怕不是疯了吧? 区区一个元婴初期,居然单挑元婴中期。十几年没见,这老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勇了? 不过既然柳大炮想挨揍,白家老祖也不介意帮他长长记性。 “想单挑?先吃我一招。” 白家老祖不废话,右手往前一指。 一道水流从指尖飞射而出。 这水流看似平平无奇,却是白家老祖的成名绝技“水龙刺”。 几百吨的水压缩成一道比针还要细的水流。 巨大的水压让平平无奇的水流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箭。 “老祖,不要!” 白弱水着急阻止。 外人不知道水龙刺的厉害,身为白家人的她能不知道吗? 二十年前,四海城悍匪血刀刘大麻子觊觎白家财富。仗着元婴初期的修为,带人直接杀上了白家。 可刘大麻子场面话还没说完,一道水龙刺轻松贯穿了他的脑袋。 刘大麻子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阿猫阿狗,在整个凌海帝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。 刘大麻子这样的高手都接不下老祖的水龙刺。对面不怎么出名的柳家老祖又怎么能受的住? 若柳家老祖真死了,她又该如何面对柳无尽? 白弱水虽急,奈何实力低微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龙刺射向柳家老祖。 这一刻,白弱水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 白弱水也是关心则乱。其实白家老祖根本没有杀柳家老祖的心思。 水龙刺威力虽大,可它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。 坦白的讲,水龙刺更适合出其不意的偷袭。如此光明正大的攻击,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完全可以躲开。 白家老祖不想伤人性命,只是单纯的想让柳家老祖在众人面前出丑罢了。 想法虽好,可对面的柳老祖仿佛傻了一般,呆在原地一动不动。 见此情景,白老祖大惊失色。 这姓柳的找死吗?为何不躲? 发射水龙刺相当于手枪发射子弹,打出去之后再无法控制。 白家老祖痛苦的闭上眼睛,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柳大炮脑袋炸裂的场面。 轰!!! 巨大的轰鸣声自三楼响起。 柳家老祖所在的包间原地爆炸,无数的碎片如同子弹一般散射而出。 幸亏来拍卖行的都是修士,否则这一波爆炸怕是要带走不少人。 烟尘过后,柳老祖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。 此时柳老祖全身金光环绕,由灵气组成的金色佛经周身缠绕。 在其身后的柳无尽狼狈不堪的护住十二,大半的身子都压在她身上。 这一幕看得白弱水血压飙升,醋海滔天。 未等白弱水发飙,白老祖率先开了口。 “怪不得如此猖狂,柳大炮你这功法不简单啊?可惜你修为不够,最多也只能抵得住我三发水龙刺。” 白老祖嘴上说的轻松,眼中却是满满的忌惮。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白老祖年轻时与人争斗,受过非常严重的内伤,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三四成。 水龙刺这招看似简单,却极为耗费灵力。以白老祖现在的身体状况,他最多还能发射两发水龙刺。 一番算计,白老祖现在还真未必是柳老祖的对手。 白老祖忌惮柳老祖,柳家老祖也没好到哪里去。 没错,佛怒金刚的防御力堪称恐怖。 可惜柳老祖修行时间尚短,也就能发挥出三四成的实力。 他与白愁二人,一个是元婴中期,一个是元婴初期。 看似只是一个小阶的差距,实际二人之间实力天差地别。 刚才那一击柳老祖虽然硬抗下了,可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。 全身内脏移了位,肋骨上也出现了裂纹。毫不夸张的说,此刻柳老祖连蛋蛋都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。 双方互有忌惮,不敢动手。 不动手,那就打嘴炮。 修士实际上就是一群没有素质的武夫。 柳无尽知道他们的素质大都不高,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素质居然如此之低。 白家老祖白愁和柳家老祖柳一鸣,这二位可是独孤城实力最强,地位最高的两位修士。 如此人物吵架居然如同贩夫走卒一般互相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,争相要当对方的爷爷,爸爸,姐夫,姨夫,姑父...... 那边柳老祖骂的兴致勃勃,这边身为柳家直系后裔的柳无尽尴尬的恨不得用脚趾扣条缝钻进去。 比柳无尽更尴尬的还有白弱水。 可怜的小姑娘现在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羞耻的世界。有这样的老祖,她哪里还有脸见人?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,她硬着头皮来到柳无尽身旁,略带心虚的解释道:“柳公子,你不要见怪。老祖......他在家里不是这样的。” 柳无尽点了点头,也解释道:“我觉得我可能是捡来的,我不可能有这样素质低下的老祖。” “???” 白弱水佩服的给柳无尽竖起一根大拇指。 连老祖都不要了,要不要这么狠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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