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,柳无尽三人每人脑袋上都套了一个黑色丝袜,看起来就不像啥好人。 三人分头行动,趁着夜色偷偷靠近血海门的三口水井。 血海门驻地附近并没有大江大河,几十万人的吃水主要靠的都是这三口巨大的水井。 这三口水井的位置分别位于外门,内门以及后山。 出了门之后,柳无尽直奔后山。不一会儿,眼前出现一口直径高达百米的巨大水井。 柳无尽做事干脆。 二话不说,开始往里面下药。 “你这下的是什么毒?” 正当柳无尽专心致志的计算下毒的剂量时,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柳无尽下意识的回答: “泻药啊!有什么问题吗?” 呼...... 背后之人长松一口气。 “还好,还好。你若真敢下毒,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。” 柳无尽:“你谁啊?口气这么大......” 柳无尽转头一看,手中的药包都被吓得扔掉了。 “我去,宗主大人你怎么来了?” 龙自在面露古怪,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柳无尽。 “你小子是不是二逼?水源这么重要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派人严密监控。老夫原本以为这事有些多此一举,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你这种歹毒的老六。” 柳无尽:“宗主大人,你听我解释。” 龙自在摆了摆手。 “天太晚了,明天再解释吧。” 柳无尽心存侥幸。 “那......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?” 龙自在白了柳无尽一眼。 “想屁吃呢?自己去刑法堂待着。若敢到处乱跑,小心我打断你的腿。” 无奈,柳无尽只能自己溜达着去刑法堂。 刑法堂顾名思义就是弟子犯错,接受惩罚的地方。 血海门的刑罚堂非常破败,最近几年都没有人使用过。 这事外人听起来会觉得非常不可思议。毕竟血海门可是各种混蛋的聚集地,刑法堂这种地方应该非常热闹才是。 可问题是血海门的门规非常宽松啊! 杀人放火,挖墓打劫等等在血海门都不违反门规。 只要苦主没有非常强大的背景,血海门非但不会理会这些事,甚至还会袒护门下弟子。 要不怎么说血海门是东大陆第一魔道宗门,做事的确非常混蛋。 柳无尽来到刑法堂时发现灯火通明。大厅里跪着的是被五花大绑的张二愣子和虎三刀。堂上坐着的是掌管刑法堂的长老秦怀石。 没错,这位秦怀石乃是大胸峰主秦怀玉的亲弟弟。 与秦峰主的高冷不同,这位小秦长老性格有些逗逼。 此人有两个爱好。 一是修炼,二是打听八卦。 修炼是迫不得已,因为不修炼就会被亲姐活活打死。 听八卦才是他真正的爱好。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拿着一袋瓜子,到处打听八卦事。 今日也不例外。 小秦长老知道三人干坏事之后,连觉都不睡了。急匆匆的拿着瓜子来打探第一手消息。 柳无尽也没拿自己当外人,先是给虎三刀和张二愣子松绑,然后坐在了秦怀石的对面。 “秦长老,我是主谋。此事与他俩无关,他们可以走了吗?” 张二愣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柳无尽一眼。 我擦嘞,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讲义气了,该不会有诈吧? 秦怀石白了柳无尽一眼。 “你小子想屁吃呢?这么大的事,你以为你想怎样就怎样?实话告诉你,今天晚上已经有一位分神期长老被宗主大人活活打死了。明日你们仨的处置结果才会出来。” 此话一出,柳无尽的脸都被吓绿了。 “啥玩意?有分神期长老被打死了,这又是什么鬼。我可不记得雇佣分神期大佬帮我下毒。” 秦怀石面露冷色。 “呵呵......这事你就得问虎三刀了。” 柳无尽看向虎三刀,虎三刀也是一脸懵逼。 “我......我不知道啊?我没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。” 秦怀石:“没遇到特殊情况才不对。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小辈,居然可以畅通无阻的给全宗人吃的水井下药。下完药之后还大摇大摆的离开,居然没有一人发现。” “这是什么?这是严重的失职!宗主大人已经够仁慈了,只杀了一个分神期的长老。若他真要认真查下去,七八个分神期长老怕是都不够往里面填。” “你瞧好了吧。以后这几个月,血海门怕是所有人都得忙死。上至八峰峰主下至外门弟子怕是都得自查自纠一遍。万一再被宗主查到玩忽职守,擅自离岗的情况。怕是还得死人。” 柳无尽仔细琢磨了一番秦怀石的话,有些迟疑的问道。 “这么说,我们仨立功了?” 秦怀石笑了。 “孩子,你是在开玩笑吗?你们仨不是立功了,而是惨了。下药的事情可大可小。不过依宗主对你的偏爱,你们仨大概率不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处罚。” “可现在的问题是被你们仨这样一搞,全宗门的人都被你们得罪了。” 柳无尽心有戚戚。 “没有这么夸张吧?” 秦怀石呵呵一笑。 “我刑法堂可是血海门最清闲的部门了。可现在的我需要在三日之内整理好三千多份以往处理的案件。时间,地点,口供,以及处罚结果等等。每一份案件至少都有十几万字的记录。其他部门可比我忙多了,工作量至少得翻十倍。” “你自己说说,大家面对这些堆积了几百上千年的工作量,会不会骂你的娘?” 柳无尽有些害怕,但依旧嘴硬的反驳道:“谁让你们平时不工作的,这事哪里能怪我?” 啪! 秦怀石恼羞成怒的拍碎了身旁的桌子。 “小兔崽子,你若再敢说这种风凉话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 说罢,秦怀石气冲冲离开了。 “我去整理文件了,你们三个随便找个牢房住一夜。敢乱跑的话,我就按照越狱给你们定罪。” 无奈,柳无尽只能领着虎三刀和张二愣子二人找了一个干净的牢房住下。 万幸柳无尽会手搓各种东西,因此三人在这里住的还挺舒服。 睡觉有红木大床,吃饭有肉有火锅,甚至连零食柳无尽都为众人准备了一大堆。 第二天一大早,三人的判罚下来了。 三人被判游街示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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