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你们用俺家老祖换了三十斤猪肉!!!” 听了张二愣子的解释后,泥鳅明都要疯了。 堂堂四流家族老祖,歇脚亭第一高手泥鳅正居然被人拿去换猪肉了? 奇耻大辱,这简直就是踩在脸上拉屎的奇耻大辱。 泥鳅明身后的一众泥鳅家小辈们气的咬牙切齿,有那不怕死的已经掏出了武器,随时准备与柳无尽这帮人拼命。 泥鳅明也气,恨不得把这帮外来的混蛋全都弄死。 奈何势比人强,虽然此事有些不可思议,但泥鳅家老祖确实是被这帮人打败了。 泥鳅家是好面子,可也是怕死的。明知对方有弄死自己的手段,还要把脑袋往前送,这不是好面子,这是无脑作死好不好? 泥鳅明拦住身后小辈,这才黑着脸询问道:“还请各位告诉俺老祖现在在哪里?泥鳅明在此谢过了。” 柳无尽看向张二愣子。 “你去处理一下?” 张二愣子点了点头。 人是他揍的,猪肉他也吃的最多,此事是该由他去处理。 姬帝曰也站起身。 “二叔,俺也要去。” “你去干啥?一会儿说不定要打架,我可不想照顾你。” 张二愣子有些嫌弃这个拖油瓶。 姬帝曰低着头,有些害羞。 “俺......俺想去看妹妹。她长得好,天赋高,处处都压俺一头。如今俺有爹又有叔叔,俺想去看她笑话。” 柳无尽恍然大悟。 对哦,姬帝曰总说他妹妹长得美若天仙,怎么把这茬给忘了? 柳无尽连忙起身。 “走,一起一起。我这当干爹的第一次见面总得给点礼物。” 眼看众人都去,虎三刀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无聊,也跟了上去。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吴家肉铺。 “有人在家吗?” 姬帝曰伸长脖子喊了半天,可肉铺里没有一点反应。 “让开,我来!” 张二愣子嫌弃姬帝曰磨蹭,一脚踹飞了吴老二家的房门。 门一开,众人直接傻眼了。 只见正厅中央的房梁上挂着一条白绫,白绫下方的泥鳅正踩在一条木凳上,正努力的把脑袋塞进白绫中。 可惜此刻他的脑袋并未消肿,套了半天愣是没套进去。 泥鳅正居然在上吊??? 张二愣子与泥鳅正大眼瞪小眼,相顾无言。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。 许久之后,张二愣子道: “要不......您继续?” 说罢,他便要关门。 张二愣子的本意是给泥鳅正留点脸面。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歇脚亭第一高手,泥鳅家族老祖。虽说实力不咋地,可修为在这里,总得给些面子。 可惜哪里都有那不长眼的。 泥鳅明这二逼伸长脖子,扯着嗓子哀嚎道:“老祖,你可千万别上吊啊!!!” 这一嗓子嚎的他娘跟头驴似的,半条街的人都能听到。 泥鳅正那叫一个丢人啊,恨不得立马死在这里。 他用长袖捂着脸,背过身去。 “俺......俺不是泥鳅正,你们认错了。” 泥鳅正暗示的都如此明显了,泥鳅明这二傻逼依旧扯着嗓子哀嚎。 “老祖,老祖是我啊!您好好看看俺,俺是您的乖孙泥鳅明啊!” 见泥鳅正依旧不搭理自己,泥鳅明彻底怒了,他抓住张二愣子的衣领怒骂道:“你们这帮该死的混蛋,居然把俺家老祖打失忆了。俺......俺要和你拼命......” “够了!” 泥鳅正忍无可忍,怒吼道。 泥鳅正从凳子上下来,拿起桌上的抹布盖在自己的头上。 这块黄不溜秋的抹布颇大,完全可以盖住他的大脑袋。 戴上抹布的泥鳅正瞬间放飞自我,一个箭步来到泥鳅明面前。 泥鳅明:“老祖......” 泥鳅正抬手就是一巴掌。 “老祖,老祖你奶奶的!你这二五愣登的傻缺,早知你是这样的傻缺,当年俺就应该把你爹射墙上。” 泥鳅明捂着脸想解释,泥鳅正抬手又是一巴掌。 “你这傻狍子,老子的脸都尼玛丢没了,没了懂吗?别人都不出声,就你他娘死命的嚎。你这龟孙是嫌老夫的脸丢的还不够彻底是吗?” “唉......” 泥鳅正长叹一声。 “你......你知道俺这一日一夜是如何熬过来的吗?” “老子是元婴期,元婴期,元婴期!!!可尼玛居然被一个金丹期捶成了猪头。” “丢人现眼,丢人现眼!” “哎......其实,输了也就输了。这帮混蛋虽然打败了俺,但也算讲江湖道义,没有四处宣扬此事,甚至还把俺送回家。” “可......可看门的老宋头居然没认出老夫,狗胆包天的玩意居然还打俺大嘴巴子。俺......俺......” 此刻泥鳅正已经带着哭腔。 “俺苦啊......明明受了重伤,最后却被送到了吴老二这里。” “狗日的吴老二,他就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大傻逼!” “俺脸肿,他拿杀猪刀戳俺的脸。干你娘!那把刀上的猪血都没擦干净。” “吴老二这蠢货不给俺喝麻药也就算了,帮俺治病居然还问俺做的对不对。俺干他老娘,俺要是知道怎么弄,用得着你?” “呜呜......不能再说了,再说俺更想了。你们都走,都走,俺想静静。” 虽然泥鳅正用抹布蒙着脸,可谁都看出他的奔溃。 这时候再刺激他,真容易出事。 众人只能留他一个人静静。 离开房间,张二愣子偷偷对柳无尽道:“这人怕是废了。” 柳无尽轻叹一口气。 “的确废了,怕是不能与姬帝曰对战了。” 张二愣子:“那我们还不走,留在这里等吃泥鳅家老祖的席?” 柳无尽恍然大悟。 也对,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。 柳无尽众人准备离开,泥鳅明想拦却又不敢,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这群祸害自家老祖的罪魁祸首。 柳无尽哪里能吃这亏,上前拍了拍泥鳅明的肩膀,安慰道: “我相信你家老祖一定会恢复的。当然,若是没有恢复别忘请我们吃席。我不能吃辣,炒菜时少放点辣椒。” 泥鳅明气的须发皆直,怒目圆睁,忍不住骂道:“俺艹......” 柳无尽没有说话,就这样冷冷地看着泥鳅明。 那眼神仿佛是神明俯视蝼蚁。无悲无喜,无嗔无怒。 一股刺入骨髓的寒冷自泥鳅明脚下直冲天灵盖,让本该脱口而出的咒骂卡在了喉咙处。 泥鳅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 虽然柳无尽没有出手,可泥鳅明却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死相。 许久之后,柳无尽终于开口了。 “骂啊!今天你若骂出口,你家老祖的席我们不一定吃,可你的席我们吃定了。” 泥鳅明艰难的抬头看天: “俺艹它奶奶的,今天的天气可真好,云彩多的像牛大便似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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