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人豪气,对于柳无尽这等救命恩人更是恨不得把命都掏给对方。 这可不单单只是形容词,虎家人真是这样干的。 为了显示对柳无尽这个救命恩人的重视,重伤的虎家族长被人抬上了饭桌,为的就是要陪柳无尽喝酒。 如此荒唐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止,所有虎家人都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就尼玛离谱。 若不是虎三刀就坐在一旁,柳无尽甚至怀疑这帮人是不是准备碰瓷。 族长虎大海是真的彪。 明明已经受了重伤,依旧三口喝干一壶酒,喝完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 这一幕吓得柳无尽连连去扯虎三刀的衣角,让他去管管。 虎三刀却像没看到一般,自顾自的喝着闷酒。 被逼无奈的柳无尽只能趴在虎三刀耳边小声哀求道:“三刀,快管管你爹吧。这喝的鼻子都开始喷血了,你就一点不担心吗?” 虎三刀抬起眉毛看了自家亲爹一眼,脸上挂满了嫌弃。 “没事喝不死,这老头是个老酒鬼,一天不喝上个三五斤他得憋死。” 被自家儿子如此内涵,虎大海老脸顿时挂不住了 “兔崽子,怎么说话呢?居然敢在客人面前揭老子底,信不信老子抽你?” 虎大海可不是说说而已,举起筷子就要去敲虎三刀的头。 动作一大,扯到了伤口。 这还没打到虎三刀,他自己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 虎三刀急忙上前查看一番,确定并无大碍之后才嘲笑道: “年纪大了就是年纪大了,不行就是不行。区区一个元婴中期就把您打成这样。合着你以前说的什么,与蛟龙大战三百回合,三拳打死元婴期虎妖的事都是在吹牛逼是吧?” “你想气死老子吗?” 虎大海恼羞成怒,气的要趴起来揍虎三刀。 虎三刀难得也犯了一回贱,对着自家老子拍了拍自己的屁股。 “有本事起来揍俺。” 看着虎三刀的屁股,虎大海突然想到一件事。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 原本是出血过多留下的苍白,现在是黑的如同农村的土灶台。 玩归玩,闹归闹。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老子。 虎三刀见父亲脸色不对,连忙上前为他检查身体。 “爹,你没事吧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 虎大海一把抓住虎三刀的肩膀,面色凝重。 “三刀,爹问你个事。不和你开玩笑,你认真回答,不要说谎。” 虎三刀疑惑不已。 “爹,你说。” 虎大海:“你喜欢男人不?” 虎三刀:“???” 此话一出,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,竖起耳朵等待虎三刀的回答。 当然,也有例外的。 比如柳无尽和张二愣子二人就默默的与虎三刀拉开了距离。 张二愣子更是默不作声的用右手捂住了屁股。 虎三刀注意到张二愣子的动作后,差点气背过去。 “张二愣子,你捂住屁股是什么意思?说!是什么意思!!?” 张二愣子眼神躲闪,但语气坚定:“痒,挠挠。” 虎三刀差点气笑了。 “张二愣子,咱仨在一起这么长时间,吃睡天天都在一起。我喜不喜欢男的你们不知道吗?” 张二愣子连忙摆手,急忙向周围人解释道: “吃饭是在一起,但睡觉不是在同一个帐篷......只有几次是在同一个帐篷睡觉,那几次是因为喝酒喝多了......” 张二愣子越解释越觉得不对劲,众人看张二愣子和虎三刀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。 最后,张二愣子解释不下去了。 抓着虎三刀的衣领质问道:“孙子,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时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?” 虎三刀:“???” 奶奶的,我是想让你来帮我解释的。不帮我解释也就算了,居然还敢抹黑我? “这个......我可以证明三刀不喜欢男人。” 眼看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,柳无尽决定拯救虎三刀于水火之中。 一时间虎三刀仿佛找到救星,满眼期待的看向柳无尽。 只见柳无尽轻轻吐出四个字。 “妙玉真人。” 这名字一出,张二愣子恍然大悟。 虎三刀脸色微红,讷讷不敢言语。 其余虎家人则一头雾水,不知所谓。 虎大海按捺不住好奇心,主动询问道:“你们说的妙玉真人是谁,俺怎么从来没听过?” 见老头好奇的紧,张二愣子趴在耳边小声的解释了一番。 解释过后,张二愣子再三提醒道: “伯父,这事就我们四个知道,你可千万不要往外传。” 虎大海一脸震惊的点了点头。 “俺晓得,俺晓得。俺儿不要脸,俺还要脸。这事就算打死俺,俺也不会往外说。” 虎大海喝了一口酒压压惊,待酒杯放到桌子上时,这老头突然破口大骂: “虎三刀!!!你这该死的兔崽子,居然跑东大陆去睡小寡妇。还他娘的一天晚上干十八次,显得你能是吧?老子给你介绍这么多黄花大姑娘你看不上,偏要睡人家用完的二手货。气死老子啦!!!” “来人,把俺的鞭子拿来,俺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不要脸的兔崽子。” 张二愣子:“!!!” 这老头也太不靠谱了吧? 说好的打死也不说呢,合着这老头的意思是不用打也要说? 对面的虎三刀脸红的像猴屁股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柳无尽:“大爷,要不咱先喝酒?” 这种时候,还得柳无尽来圆场。再怎么说柳无尽也是虎家的救命恩人,虎大海最重情义,这等救命恩人让他立马死了都行。 既然柳无尽开了口,哪还敢有什么抱怨? 喝,往死里喝! 只过去半个时辰,柳无尽就后悔了。不是后悔帮虎三刀而是后悔说喝酒。 虎家这群牲口太尼玛能喝了。 你敢相信,一个刚会走的娃娃都尼玛能喝半斤酒。其余人更是两斤打底,连女人都能一口半斤酒。 柳无尽也是个好面子的,总不能被女子比下去,只好捏着鼻子硬喝。 不得不说这虎大海酒品那叫一个差啊! 喝一斤开始吹牛逼,天上地下就没他不能去的地方,漫天神佛就没有他不敢揍的人。 两斤过后拽着柳无尽的脖子要和他拜把子。 三斤之后要在饭桌上撒尿,四斤之后开始骂天道是个王八蛋畜生,五斤过后拉着虎三刀要一起去青楼找姑娘。 六斤......没有六斤。 虎三刀他娘出手了,一巴掌差点没把虎大海给抽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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