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继续问道:太晚了会怎么样? 刽子手叹了一口气,说道:跟你说一下我师父的故事吧。 我的师父曾经在半夜三更给人砍头。 但要砍的人,是他的朋友,于是他悄悄告诉那朋友:我等会只砍断你脖子上的绳子,砍断之后你就立刻往前跑,不要回头。 等他一刀下去,十年后路过朋友的家时,得到了朋友一家的感谢,感谢他放了朋友一命。 师父接着看见了还活着的朋友,他震惊道:你不是被我砍死了吗? 原来,当初他并没有放走朋友。 他只是让朋友别那么害怕罢了。 得知真相。 朋友当场灰飞烟灭。 从此之后,师父就定下了这个规矩。 砍头一定要在午时三刻进行,因为这时候是正气最充足的时候。 而昨天,因为有人劫法场,所以时间被耽误了。 林辰说道:干-你们这一行的,规矩还挺多。 刽子手笑了笑。 等茶端上来,他对林辰说道:鄙人张奉天,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? 林辰。 林大哥。 张奉天说道:我再感谢你一次。 昨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,那妖女就要逃走了,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祸害。 林辰微笑道:你以为,解决一个妖女就没事了吗? 你有没有想过,妖女背后可能还有一个组织。 别忘记了,昨天可是有好几个人冲出来劫持法场的。 而随着妖女死去,这些人也都突然暴毙了。 张奉天一愣,随后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 对啊! 你这么一说,确实有这种可能。 我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 林大哥慢慢喝! 他付了钱,就急匆匆的离开了,要将这些事禀告官老爷。 林辰喝了一口这里的茶。 呃呃…… 好苦。 一点都不好喝。 感觉不如自己从化龙山清风寺弄来的茶叶。 他起身离开,回到了山庄当中。 刚进门他就看见师妹郁郁寡欢的坐在不远处,一直在发呆。 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定山。 林辰没有理会她,而等到半夜三更的时候。 呼呼呼。 林辰从睡眠中醒来,因为他听到外面传来呼啸的风声。 这声音不对。 凭空起风,而且风声很大。 林辰看向门口。 月光洒在门窗前,起初一切正常,但是忽然间。 刷! 两道高大的黑影,陡然出现在门窗前。 这身影有两米那么高,高大威猛,影子落在门窗上,简直就像是一堵厚重的墙壁。 林辰翻了个身,撑着脑袋看着他们。 想看看他们在搞什么花样。 咔擦。 门口打开。 呼呼呼! 外面的风立刻刮了进来,还带着大量的落叶。 那两道影子洒落进了房间当中。 哒。 一步。 这一步的声音非常奇怪,仿佛踩在了人的心头上,让人心底发毛,心中震颤。 直播间里的观众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这是什么? 半夜三更,阎王索命? 林神小心,来者不善啊。 哒。m.biqubao.com 脚步声再度响起。 两道身影一起迈步,一起走进来。 来了。 林辰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。 他们一个白色,一个黑色,手持招魂幡,舌頭很长,几乎快垂到地上了。 不像人,像是阴兵鬼差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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