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! 他们的身体凭空转动,全部看向林辰。 但是当他们看见林辰没睡着,反倒是正撑着脑袋看着他们的时候,两个人都顿了一下。 这个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 惊恐没有。 大叫没有。 绝望没有。 有的,只是看傻子的眼神。 怎么回事? 这跟一开始猜想的不太一样啊。 他怎么不害怕的? 两个人很快冷静下来,说出了打好草稿的话。 你本该长命百岁。 但在昨日,你坏了仙人计划,阻挡仙人归位。 所以今日奉命来缉拿你。 跟我们走一趟吧。 说罢。 哗啦啦。 他们从后背拿出了勾魂索,还有铁链钩子。 一副真的要把林辰的灵魂给带走的模样。 然而。 都到这份上了。 他们看见的,也仍旧是平静的林辰。 不对劲。 根据他们的经验和推测,林辰这会应该被吓得屁滚尿流,跪地求饶了才是。 怎么现如今,竟然还如此平静? 他不怕死? 哒。 两人一起迈步朝林辰走来。 而这个时候。 林辰屈指一弹,桌子上的蜡烛凭空燃烧起来。 差不多就行了。 林辰坐起,说道:你们的装扮确实挺有意思。 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…… 我跟地府的人挺熟的。 地府的人都见过几次了。 甚至阎王还托人给自己送过东西。 两人瞬间僵住。 突然燃烧的蜡烛,还有捉摸不透的话语,那气定神闲的态度。 每一个事情,都在证明着一件事情。 此人,不简单! 林辰站起来,继续说道:我没有去找你们,你们反倒找上门来了。 说说看,你们的目的是什么? 两人并不承认,而是说道:胡言乱语。 跟我们走吧。 说着,他们将勾魂索丢来,想要套住林辰。 林辰一把抓住勾魂索,接着一扯。 啊! 那人惊叫,被林辰拉到了面前,还摔了个狗啃泥。 听不懂人话,那就算了。 林辰直接给了他一脚,将他踢出大门。 剩下那穿着黑无常衣服的人,懵在原地,一脸呆滞的看着门外。 他眼睁睁看着白无常飞出去的。 别看了。 林辰的声音,陡然在他的身后响起。 下一个,就是你了。 黑无常猛然转过身来,就看见林辰已经站在面前。 砰。 一脚。 啊! 黑无常也飞了出去。 林辰迈步走出去,看着两个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的人。 只是一脚。 他们就丧失了行动能力,如今就像是两只待宰的羔羊。 全然没有了刚刚阴深恐怖。 而在他们的眼里。 反倒是林辰变得阴森恐怖起来了。 鬼吧! 这个人,怎么这么猛? 一脚下来,全身都在痛,忍不住抽搐了。 林辰走过来,说道:站起来。 两人都没有理会。 林辰踩在了他们的手上,说道:最后再说一遍,站起来。 啊啊啊! 感觉手要被踩扁了,他们凄惨的大叫着,同时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。 林辰继续说道:半夜三更不睡觉,私闯民宅。 你们这是违法行为。 走,跟我去自首。 任何邪恶,终将绳之以法!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 让他们跟着? 不绑着他们? 这不是给他们逃走的好机会吗? 好好好。 他们立刻表面答应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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