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云看着眼前的陈阳,心中不免有些感慨。想想自己像陈阳这么大的时候,觉得自己眼力比一般人要强,也总想着出去捡漏。 可事实呢,不但捡漏不成,回去还要被二大爷教育一番。不过跟现在比起来,宋青云还是比较幸运的,毕竟在那个几元钱可以买一堆古董的年代,蒙都能蒙上,所以还不算赔。 而陈阳则不同,上一次丰城鬼市,一个鼻烟壶、一块短须龙古币;这次卧佛寺,又捡了十几件古董,这简直…… “宋老板,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。”陈阳在旁边笑了一下。 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,就说那些去鬼市捡漏的人,有的是知识分子、有的是商业奇才等等,你要是把我放到他们那个行业里,我也不行呀!” “隔行如隔山,谁又容易呢?” 宋青云听完含蓄的笑了一下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“既然你说道了隔行如隔山,那你放眼看看咱们古董行。” “赏玩居的佟老板,三年前收了一副名人字帖,本来以为捡漏了,结果仅仅因为一个字,断定是假的;大汇丰的钱老板,去年在鬼市捡漏了一件汝窑瓷器,后来被董老断定是假的,就因为上面几片叶子颜色不对。” “这两位在江城古董行里,眼力也算一流,那又如何?不一样在捡漏上吃亏上当了?” “反过来再说我,远的不说,那次要不是你陈老弟,那件斗彩花瓶,估计我也会打眼。” “咱们算是一行吧,哪个又跟你陈老弟一样,把捡漏当成进货这般容易!” 陈阳看看周围的货架、柜台,秦浩峰和柱子已经将捡漏来的古董,摆放的差不多了。 陈阳有些理解宋青云的心情了,任何一个人,看到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能捡漏这么多样古董,确实让人羡慕。 “那也不一定!”陈阳回头看看笑着说道,“宋老板,那咱们也不一样。虽然我眼力还行,但论起做生意,说不定还不如你呢。” “您店里摆放的物件,虽然不能说全都是精品,甚至有一部分都是现代工艺品。但也都是精品,不说别的,您那套在前面大家喝茶的团龙盖碗,虽然是工艺品,但也不便宜吧?” “更不用说你那些桌子、椅子,可都是上好的木料,”说道这里,陈阳指着四周说道,“我这里呢,都是普通家具,就这份阔气,我自愧不如呀!” 宋青云仰头哈哈一笑,连连摆手,钱这东西算什么,只要陈阳想挣,凭着他的眼力,日后绝对能超过自己。 “陈老弟,我冒昧问一下,你就没打眼过么?”从结识陈阳开始,陈阳给自己的感觉,无论什么物件,只要到了陈阳手里,一定能辨出真伪,宋青云一直好奇,陈阳到底打眼过没有? 怎么可能会没打过眼! 陈阳听宋青云问完,眼睛看向了窗外。上一世,杜老先生刚刚教自己不到一年,陈阳就想出去捡漏了。 当时陈阳自认为看过不少真东西,去捡漏一定手到擒来。可结果呢,第一次把捡漏来的东西向师傅展示,被师傅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还白白搭上了一个月工资。 不服气的陈阳,在几个鬼市、古董街之间寻找,中间花了不少冤枉钱。要不是师傅教导自己,自己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,最后经过两年的时间,陈阳终于第一次捡漏成功了。 想到师父,陈阳不禁眼角有些湿润,不知道这一世,什么时候能遇到他老人家。 “当然打眼过,”陈阳控制了下情绪,“第一次我就搭上了一个月工资!” “咱们这一行,如果不打眼,又怎么能出徒呢!” 宋青云看着陈阳感慨的样子,又看开四周捡漏的物件,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,别看陈阳能捡漏这么多物件,背后可是陈阳艰辛的付出。 …… 子阳寄当行开业了! 按照陈阳的想法,自己就约请方子薇、方大海及其家属院的几位好友,来坐坐就算完事了。 可无奈父亲陈国华表示不同意,儿子现在也算生意人了,这可是家里近几年最大的喜事,于是约请了不少邻居过来,还请了原来在电子局的不少老朋友。 宋青云也觉得陈阳开业,不能这么低调,凭着自己的关系,拉着不少江城同行前来捧场,古董商会会长,董平川也前来道贺。 一时间小小的寄当行,热闹非凡。秦浩峰和柱子两人,来回不停的招呼着客人,陈阳则陪着宋青云、董平川聊着天。 “哎呦,你家阳阳真行,开了这么大一间铺子!” “就是,阳阳妈,从小我就看阳阳干啥都行!” “老陈,你生了好儿子呀!你看看咱们电子局小年轻下岗多少了,还是陈阳有本事!” …… 听着邻居们的夸赞,陈阳父母也笑的合不拢嘴,表面上说着谦虚的花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 “老陈,你过来下。”一位邻居拉着陈国华走到门口不远的地方。 “老李,有事?”陈国华递上一根阿诗玛香烟问道。 老李接过香烟,看看店里面,“这下你可以享福了,羡慕呀!” “我想让你跟阳阳说下,我家姑娘现在不是没活干么,看看能不能来帮忙?” 陈国华听到这里,脸上微微犹豫了一下,自己儿子店铺刚开张,生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,老同事就开口了,这要是都开口求自己…… “等我问问阳阳。”陈国华脸上没露声色,嘴上应付着。 老赵抽着烟,微微点了下头。大家都是电子局的同事,而且自己跟老陈非常熟,老陈是什么意思,自己心里已经大概清楚了。 “对了,前两天我在市医院看到刘梅了,她现在可过得不怎么样?”老赵边抽烟边说道,“幸亏当时你们两个没成。” “刘梅?”听到这个名字,陈国华眉头皱了一下,“她怎么会在江城,不应该在龙谷县么?” “她很多年前就嫁到了江城,男人好像在一钢厂上班。后来一次事故中,男人受了重伤,瘫痪再床。几年前去世了,现在就自己带着一个女儿过。”m.biqubao.com “对了,他爹刘大海你记得吧,好多年前也没了。”老李抽了一口烟,“现在她过的老惨了,那天我差点没认出来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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