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在陪着董平川聊着天,几人看聊着天。陈阳猛的一抬头,正好看到姜玉梅走进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。 “呦呵,”陈阳站起来,急忙走过去迎接姜玉梅,“姜老,你怎么来了?” “咋的,你小子开业不告诉我,难道我还不能自己来了!”姜玉梅瞪了一眼陈阳说道。 “哎呦,您老这话说的,”陈阳陪着笑脸,示意姜玉梅往里面走,“您老能来,那是我的荣幸。我这小辈无名无份的,哪有面子请您来呀!” 见到姜玉梅走过来,宋青云也急忙起身站了起来,抱拳迎接着;作为江城古董商会会长的董平川,也是急忙起身,看着陈阳在后面跟着姜玉梅,有说有笑的,心里暗暗吃惊,陈阳这小子行呀,居然连老姜都给他面子。 江城古董界的人都知道,姜玉梅这人不在古董行内,但修复的手艺偏偏好的出奇,而且性格古怪。修东西完全看人家心情,要是心情不好,你给多少钱,人家就是不给你修。 看来自己有些小看陈阳了,这小子居然跟姜玉梅的关系如此之好,真是太奇怪了! “姜老,您来了!” “老姜,快坐!” 姜玉梅也不谦让,一屁股坐下来,将手里的盒子直接放在桌上,“小子,给你的贺礼!” 看着姜玉梅放下的盒子,董平川和宋青云眼睛瞬间就睁开了。虽然姜玉梅不在古董行里,可人家修复了这么多年的古董,那手里指定也有好东西呀,他送的东西,那指定错不了。 陈阳听说是送给自己的,兴奋的搓搓手,向姜玉梅问道,“姜老,我现在能打开看看么?” 古董行的人,一般对规矩都比较看重,当着送礼人的面看礼物,这可是大忌。 但陈阳太好奇了,看着宋青云和董平川也很渴望的样子,于是向姜玉梅提出了这个请求。biqubao.com 姜玉梅白了一眼陈阳,“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,看吧!” 陈阳小心翼翼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只四四方方、青色的瓶子,瓶身上还刻着八卦纹。 “光绪冬青釉八卦纹琮式瓶!” 董平川看到瓶子第一眼,不禁大声失色。他万万没想到,姜玉梅居然送给陈阳这么贵重的物件。 眼前的这只冬青釉八卦纹琮式瓶,完全可以说是晚清扛鼎之作。 光绪年间,瓷器多以仿效前朝器皿而闻名。但在陶瓷工艺制作上,已经逐渐有了大幅度的提高。手工绘制水平,也形成了自己独到的艺术特色。虽然不及康熙、雍正、乾隆年间,但与之前相比,在瓷器制作上,也算出现了回光返照的现象。 这只冬青釉八卦纹琮式瓶,圆口短颈,平折肩,长方体,敛径圈足,象征古人天圆地方的宇宙观。 瓶身四壁以凸起的八卦纹装饰,胎质紧密,呈冬青釉,釉色滋润,白中泛青,釉面有很强的玉质感。 底足圆润,饰黑褐之色,瓶底有“大清光绪年制”六字青花楷书款,底款楷法精妙,笔力遒劲。 任何玩上几年古董的人都知道,这绝对是光绪官窑的真品。宋青云和董平川两人对视一眼,姜玉梅这人行为还真是奇怪,居然舍得将这瓶子送给陈阳。 当看到瓶子那一刹那,陈阳也傻了。自己怎么不会想到,姜玉梅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,这…… “姜老,这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!”陈阳见到瓶子之后,连连摆手说道,“您上次就没收我的钱,又送这么贵的礼物,我一个小辈,这绝对不行!” 听陈阳说完,姜玉梅将茶碗往桌面上一放,“有钱难买我乐意!东西我送到了,你要是不想收,我走了之后,就直接砸了它。” “但我姜玉梅送出去的礼物,没有拿回去的道理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 说完话,姜玉梅起身就往外走。陈阳急忙起身跟在后面,到了门口,姜玉梅说话了,“行了,你忙你的,不用送我了。” “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劝说宏晔,但你做到了。他现在每天跟着我学习修复古董,”说道这里,姜玉梅看看陈阳,“你小子不错,别跟屋里那几个家伙学。古董不管可以鉴古,还能鉴人,要是有一天你也掉在钱眼里,我大嘴巴抽你!” “多谢前辈!”陈阳恭恭敬敬的谢过姜玉梅,姜玉梅留下一句,日后有事可以去找他,便离开了。 看着姜玉梅远去的背影,陈阳摇摇头,“姜宏晔呀姜宏晔,你爹这脾气真是怪,日后你有受的了。” 陈阳正准备转身回去,陈国华喊住了自己,“儿子,你兜里有没有钱,给我拿点……” “最好多点!”陈国华老脸一红,看着陈阳支支吾吾说道。 陈阳则丝毫没想那么多,毕竟父亲每个月都把工资交给了母亲,想从母亲手里再把钱要出来,那可费事了,就连父亲每天抽烟钱都是平日里自己省下来的。 陈阳估计父亲是没有钱了,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元,顺手抽出五张递给父亲,“爸,给你五百。你可别让妈知道了,要不然妈又要骂我了。” “儿子挣钱了,以后你的烟钱,酒钱,我出!” “不用这么多,你把那三百给我就行。”看着陈阳掏出钱,陈国华吓了一跳,儿子现在真是有钱,随身就揣这么多。 “没事,”陈阳摆摆手,“你买点好烟抽,我这忙着呢,先进去了。” 说完话,陈阳转身走进了店铺,跟宋青云等人看着那只冬青釉八卦纹琮式瓶,又聊起江城古董行的事情。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,第二天上午,陈国华提前两个小时离开了单位,去商店买了些水果和日用品,按照老李跟自己说的位置,来到了教堂街附近。 经过一番打听,找到了刘梅家门前。陈国华平复了一下心情,之后又弄了弄衣服,准备敲门的时候,突然弯腰拍拍自己的皮鞋。 看着眼前的大门,陈国华又一次将手抬了起来,正准备敲门的时候,只听身后一名女子声音响起,“同志,您找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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