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华实在没想到,刘梅这些年过的这么惨,难怪住在这种破地方。陈国华实在是心疼刘梅,从口袋里将陈阳给的钱都掏了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 “刘梅,你拿着,钱虽然不多,改善改善生活。” 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刘梅起身拦着陈国华,“这钱我不能要,你赶紧收起来!” 两人来回撕扯着,最后陈国华一句,“你就别跟我撕吧了,这是给孩子的,你不心疼自己,总得为你女儿想想吧。” 刘梅听完陈国华说的,也不再撕扯了。自己手里缺钱,陈国华这些钱,最起码能帮自己把眼前几个月度过去。 “行,那就算我借你的,等我有钱了还你!” 陈国华给刘梅留了自己家地址,表示日后有事情可以去家里找自己。刘梅拿着地址看看,嘴角不禁一笑。 “我是真不敢去,就罗云那个脾气,我去了,你能有好日子过?” “她能管了我?”陈国华微微笑了一下,“原先在单位,我是她领导,现在在家里,我还是领导!” “你现在还是科长么?” 陈国华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处长了,只不过刚升处长没两年,电子局效益就不行了!”biqubao.com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,陈国华告辞,从刘梅家出来,看看口袋里,好在还有几张零票,要不然连公交车都坐不上了。 品鉴阁门外,一眼黄笑嘻嘻走了进来,见到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,悠闲的喝着茶水,抱拳笑着问道,“杨老板,近来可好?” “哎呦,黄老板!”杨老板急忙站起来,笑着伸手示意一眼黄里面坐,“这是什么风,把你从丰城吹到我们江城来了?” “要是能把我从丰城吹过来,那一定是龙卷风!”一眼黄笑着说完,杨老板也是仰头呵呵一笑。 两人坐下之后,聊了一会家常,一眼黄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,推向杨老板,“杨老板,跟你打听个人,这位年轻人您认识么?” 杨老板接过报纸,上面不是别人,正是陈阳,就是鉴赏大会那次的事情。 杨老板点点头,“黄老板,这小子我倒是见过一面,您要找他?” “当然要找他,而且还要找他的麻烦!”提到陈阳,一眼黄气就不打一处来。 杨老板听完看了看一眼黄,虽然不知道陈阳怎么惹到一眼黄了,不过陈阳得罪的人越多,自己越高兴。 “哎呦,他怎么着你了?” 一眼黄将当天事情经过像杨老板讲述了一遍,只不过陈阳在自己店铺里捡漏鼻烟壶的事情,一眼黄一句没提,这事要是传出去,自己以后不用混了。 “杨老板,换做是你,你来气不来气!”一眼黄气鼓鼓的说完,“到手的五万元,被这小子一句话,弄没了!” 杨老板听完默默点点头,心里暗自笑着,陈阳呀陈阳,你得罪谁不好,偏偏得罪一眼黄,看来有你好受的了! “呵呵,确实是呀!”杨老板端起茶杯,缓缓喝了一口茶,“年轻气盛么,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。” “昨天他的子阳寄当行刚刚开业,一会我把地址给你!” “多谢!”一眼黄笑着看看杨老板,随后开口问道,”杨老板现在脾气这么好么?受了这么大气,就这么咽下去了?” 杨老板听完一愣,看看一眼黄,放下手中的茶碗,冷冷说道,“我跟他又没什么过节,黄老板何出此言呢?” 一眼黄看着杨老板嘿嘿笑了一声,杨老板这是准备借自己的手,看陈阳的笑话,真不愧是古董行里的老油条,报仇这种事情,这老家伙都不想亲自出手。 自己来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,鉴赏大会上,陈阳不但摔了杨老板的赝品元青花,还让杨老板丢了大人,要不然自己能来找他么? “杨老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”一眼黄斜着眼睛看看杨老板,“鉴赏大会上,陈阳摔了你的元青花,这事就过去了?让你杨老板当着众多同行面前,丢了这么大人,您能咽下这口气?” 听一眼黄说完,杨老板脸上刷就变了颜色。好啊,原来你早就知道了,看这意思今天一眼黄不是来打听陈阳的,是准备来笑话自己的呀! 想到这里,杨老板一拍桌面,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道,“一眼黄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在看我笑话么?” “杨老板,别激动,”一眼黄笑嘻嘻摆着手,“今天我是特意来找杨老板的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只要咱们两联手,还怕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?”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,杨老板看看一眼黄,端起茶杯仔细思考了一下。两人虽然一个在丰城,一个在江城,但是在古董圈子的名声都很一般,所以互相的事情多少都知道一些。 思索片刻,杨老板缓缓开口,“不瞒黄老板说,我也想收拾一下陈阳。” “那不正好么!”一眼黄笑了。 杨老板微微摇摇头,“可是凭我的感觉,这家伙有些棘手。这小子别看年轻,却能一眼看出我的元青花是赝品,眼力绝对不可小视,咱们要三思而行。” “换句话说,手里没有过硬的物件,恐怕不好办呀!” 一眼黄听完点点头,“杨老板说的没错,这小子一眼就能看出转心瓶是假的,本事绝非一般。不说别的,真的转心瓶到底什么样,咱们谁见过?就这样的东西,他居然都看出是假的,真tm邪门!” 杨老板听完点点头,“所以呀,手里没有好物件,他陈阳开业,我也没登门拜访呀!” “我这有呀!”一眼黄嘴角一咧,凑到杨老板耳边,小声嘀咕了几句。 听一眼黄说完,杨老板眼睛一亮,吃惊的向一眼黄问道,“你说的当真?如果真是这样,咱们倒是可以试试!” “千真万确!”一眼黄端起茶杯边喝水,边偷着瞄向了杨老板,“可惜这样东西太贵,我这实力……嘿嘿!” 杨老板看看一眼黄,明白了他的意思,随即坐正了身体,“说吧,你想怎么办?” “杨老板,咱们这样。” “物件的钱咱们一人出一半,之后我负责去找物件,您负责找个外人,最后是乡下人,这样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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