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陈国华慢慢转身看去,两人瞬间都呆住了。彼此的眼神中,流露出一丝丝惊喜,同时那些青春岁月,如同幻灯片一样,在两人眼神中闪现而过。 “陈国华?”刘梅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嘴角不禁轻轻一笑,“你咋找来的?” 看着眼前的刘梅,早就没有了那时候青春靓丽的身姿。现在的刘梅跟那些下岗女工没什么区别,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身着朴素的衣衫,腿上一条宽松肥大的裤子,手里还拎着菜篮子。 陈国华尴尬的笑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路过,来看看你。” 刘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,自己了解陈国华,什么路过,自己来江城生活这么多年了,他都不顺路,今天突然就路过了? “快进屋!”刘梅打开房门,示意陈国华跟自己进来。 室内空间很小,虽然光线不是很好,但被刘梅收拾的很干净。陈国华一边看着房间的陈设,一边接过刘梅递来的水杯。 两人隔开坐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,刘梅笑着看着陈国华,陈国华也老了,虽然还没有白头发,但脸上没有了往日少年的模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感。 “我记得当时,你跟你父亲不是回了老家么?啥时候回到江城的?”陈国华率先开口问道。 刘梅笑了一下,“我都回来快十年了!”说完白了陈国华一眼,“十年你都没路过这里,今天你咋来的?” 十年了!陈国华听完心里微微震惊了一下,随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,抬手挠挠头。 “昨天我儿子店铺开业,碰到了老李。”陈国华向刘梅说了实话,“他说看见过你,说你好像在这附近住。” “这不是今天我就过来看看你。”陈国华说完话,躲开了刘梅的目光,眼神四处看着。 刘梅听完笑着点点头,“你怎么找到我家的?” “鼻子下面不是有嘴么,”陈国华呵呵一笑,“到这附近,一边转悠,一边打听。你这么漂亮,指定能引起不少人注意,一打听准有人知道!” 这也幸亏是在90年代,这要是再过十年,陈国华这种找人的方式,恐怕根本就找不到了。 “跟年轻时候一样,油嘴滑舌的!”刘梅笑了一下,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我都什么年纪了!” “倒是你,这些年挺好的?罗云身体怎么样?”刘梅向陈国华问道。 陈国华点点头,表示自己家过的不错,并且说自己儿子陈阳,虽然下岗了,但现在开了一家什么寄当行,反正感觉很挣钱的样子。 两人聊起之前的事,不时哈哈笑着,两人正聊着天,大门被打开,一名大概上高中的女孩,推门就走了进来。 “妈,我回来了,下午没课,我出去跟同学玩!” 女孩说着话,走进看见陈国华眼前一愣,随即眼神中出现了一种鄙视。 “哟,又有人给你介绍男朋友了,”女还噘嘴说了一句,“那你们聊,不打扰你们了!” 陈国华听到女孩管刘梅叫妈,不由愣住了。刘梅跟自己年纪差不多,按照道理来说,孩子也应该跟陈阳那么大了,眼前这女孩怎么看起来才上高中的样子? “小瞳,别乱说,”刘梅起身冷脸向女孩说道,“这是你陈叔叔,是妈妈的老同事,陈叔叔是来看望妈妈的!” “哦~~~!”小瞳点点头,看着陈国华,脸上一副我懂的样子。 刘梅拉过小瞳,笑着向陈国华介绍道,“国华,这是我女儿,吴小瞳。从小让我惯坏了,你别介意。” 陈国华笑了一下,表示没事。小瞳眨巴了一下眼睛,看看母亲,又看看陈国华,直接走到陈国华面前。 “国华叔,你要是想追我妈,得先过我这关。”小瞳说完,将手一伸,“过我这关非常简单,就是给我钱就行!” “你这孩子,干什么呢?”刘梅脸上颜色瞬间一变,急忙拉过小瞳训斥道,“小瞳,你在胡咧咧,看我不打死你!” 刘梅说着话,伸手就拿起了床头的扫把,正准备打小瞳,被陈国华及时拦住了。 “刘梅,刘梅,你干什么呢?”陈国华伸手拦了下来,“她还是个孩子,童言无忌,你这是干什么!” 而小瞳好像什么丝毫感觉都没有,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,耸了下肩膀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 陈国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递给小瞳,“那个小瞳是吧,今天叔叔就是来看看妈妈,我保证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。” “跟同学出去玩是吧,给你拿着,多卖点好吃的!” “国华,这不行……”看着陈国华递给女儿钱,刘梅伸手就去拦,人家陈国华能自己找过来看自己,已经很不错了。 自己丈夫去世之后,连丈夫单位同事都不敢来,能来的也都没安什么好心,陈国华昨天知道自己在江城,今天就来了,自己很感激他,怎么能让他给孩子钱呢。 “有啥不行的!”陈国华身上气势一变,把自己当处长那份劲头拿出来了,“孩子满月我都没赶上,就当补上了!” 小瞳看着陈国华递来的一百元,刚开始楞了一下。之前也有人给自己母亲介绍过男人,每次只要见到自己,那些人就跑了。 看看母亲,又看看陈国华,随后小瞳嘴角一笑,伸手接过钱,“谢谢国华叔!”之后凑近陈国华小声说道,“国华叔,告诉你个秘密,我妈可没在我面前,叫过其他叔叔小名,哈哈!” 说完话,小瞳转身就跑出去了。 “咳咳!”陈国华咳嗽了两声,缓解了一下尴尬。刘梅在旁边说着抱歉的话,说姑娘让自己惯坏了等等。 “刘梅,”陈国华抬头看向刘梅,“我家陈阳都上班几年了,你姑娘这年纪……” 陈国华没有说明,言外之意就是,为啥你姑娘岁数这么小?你啥时候结婚的? 提到这点,刘梅微微叹了一口气,眼睛中有些湿润,“早些年跟我父亲回老家,没过两年我就结婚了。后来我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了,没了父亲的权势,那个男的在外面找了一个年轻的,当时我一生气离婚了。” “离婚后,我也没什么工作,孩子自然留给了那个男的。后来从大江声回到了江城,在熟人的关系下,进一钢厂当了一名工人,后来又认识小瞳他父亲,可是……” “小瞳刚出生不久,小瞳父亲就受了工伤,瘫痪在床,几年前小瞳父亲也去世了,就剩下我们娘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307/6899868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