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金川根本就不敢回研究院,出了文物局的大门,按照卡片上的位置,直接找了过去。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将这件事解决了,越拖危险越大。 就在关金川四处忙碌的时候,陈阳却坐在店里悠闲的喝着茶水,和秦浩峰、柱子聊着天。 陈阳心里明白,虽然现在给关金川制造了点麻烦,但关金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那套《礼部韵略》。 虽然自己跟记者说这套古书就是北宋时期学子们的字典,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重大意义。但是关金川不一样,这套古书的文献价值绝对要超过自身价值,这点关金川心里非常清楚,所以他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,等过了这个麻烦,他还会来找自己。 所以,自己唯一能做的,就是趁着这次机会,直接扳倒关金川,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,他还会掂心自己手里的古书。 至于研究院的那批辽金时期的文物,陈阳早就知道根本没有。这件事是很多年之后被报道出来的,当时已经进入了网络时代初期,就在录入的时候,发现了缺少这批文物。 事情被报道出来之后,让所有人震惊。文物居然被偷偷倒卖了,简直是无法无天,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查,最后确定了当年几名文物管理公职人员,而关金川就在其中。 那次在市局,宋青云向自己介绍关金川的时候,陈阳就想到了这件事,只不过陈阳抱着不惹事的态度,并没有搭理他。可他现在熊到自己头上了,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。 电视台的记者在研究院内整整等了一天,也没见到关金川。到了下午,记者们接到了关金川打来的电话,说他已经跟上级领导沟通完毕,三天后记者们可以对这批辽金文物进行相关报道,到时候文物会通过电视,向江城市人民展示。 晚上电视台对此事又进行了报道,第二天上午,陈阳正想着这件事,明明这批文物不在研究院内,关金川居然说三天后让记者进行报道,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文物? 陈阳正想着,宋青云推门走了进来,进来坐下之后,先向陈阳说起了这件事。 “你说,这批文物到底去了哪里?”宋青云皱着眉头说道,“我估计现在已经不在研究院里,要是在研究院里,他关金川还能这么推三阻四的?” 陈阳笑了一下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宋青云说了一遍,当宋青云听到关金川在打陈阳手里那套《礼部韵略》的主意,当时就翻脸了。 “砰!”宋青云铁青着脸,重重拍了一下扶手,“这个关金川,真是想瞎了心了!居然敢打你的主意!” “这个老家伙,”气的宋青云直接站了起来,在地上来回走着,“就凭他的眼力,给他他看的明白么?还研究历史发展,我呸!” 宋青云说着说着,突然停下来了,之后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陈阳。看着宋青云的表情变化,陈阳有些发懵,这家伙要干什么? “宋老板,你咋了?被点穴了?”陈阳笑着向宋青云问道。 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,”说到这里,宋青云重新回到了座位上,看着陈阳认真的说道,“你捡漏了这套古书,那蒋光泰也知道。现在连关金川这种人都想要,你说蒋光泰要是回京城一说,那京城那帮人……” 听到这里,陈阳也微微皱起了眉头。宋青云说的对,现在关金川听到这套古书,都已经是这种反应了。如果蒋光泰回到京城,将事情向上面一说,到时候上面要是出面,让自己把这书捐出去,自己该怎么办呢? “这还真是个问题呀!”陈阳皱着眉头说了一句,“不过现在我要先把眼前这关过了,也不知道这两位记者又来做什么?” 陈阳说着话,眼睛看着店铺外面,只见张艳红、关晓娜正向店铺的方向走过来。 宋青云见到是记者,向陈阳做了个手势,急忙向后面走了过去,看来他并不想跟记者有什么联系。 “二位,今天来有什么事情?”看着两位记者走进来,陈阳坐在椅子上笑着问道。 两人也不客气,关晓娜一点都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拿起桌面上的茶壶,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就喝,张艳红在旁边偷瞄了一眼关晓娜,心里想道:看起来挺有气质的,你倒是矜持点呀! 关晓娜将茶碗放在桌面上,“陈老板,我们想来找你帮个忙!” 张艳红在旁边也点点头,“关金川答应我们三天后可以对这批文物进行采访,可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懂古董的,所以想请你去帮我们看看。” 陈阳听到这里,眼前一亮,刚才自己还在想呢,这批文物现在已经不在研究院了,关金川用什么糊弄过去,自己怎么把造假这茬给忘记了!不过仅仅三天时间,时间上够么? 陈阳正在思考着,关晓娜还以为陈阳在犹豫,开口向陈阳说道,“陈老板,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们,到时候关金川要是弄一批假货,来糊弄我们,我们再给报道出去,那可就给咱们省丢大人了!” “你们怀疑关金川会用赝品里蒙混过关?”陈阳看向两人反问道。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,张艳红向陈阳说道,“我和关记者研究了一下,关金川原来一直在推三阻四,昨天我们在研究院等了整整一上午,都没见到他的人影。” “突然下午打来电话说,三天后我们可以进去拍摄采访了。”张艳红说道这里,嘴巴不由撅了起来,“你说这里面能没有猫腻么?” 关晓娜在旁边也点点头,“为了以防关金川蒙骗我们,我们俩商量了一下,两家电视台请你出面,到时候帮我们鉴定一下。” 陈阳听完点点头,这也不是不行,正好自己也想去看看,他关金川葫芦里面装的什么! 想到这里,陈阳点点头,“没问题,到时候去现场,帮你们做个鉴定!” “鉴定费我就不收你们的了,到时候帮我把铺子宣传一下。”陈阳看着两人,微微笑了一下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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