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和宋青云笑着聊着天,向宋青云讲述了这只霁蓝釉玉壶春瓶是怎么卖出的,说着说着,陈阳连续打了两个喷嚏。 “啊嚏!啊嚏!” 宋青云在旁边看着用手蹭着鼻子的陈阳,嘴角微微一笑,“一想二骂三叨咕,这是有人骂你呢!” 陈阳抬头看看宋青云,指着宋青云说道,“除了你,估计没人骂我了。” “说,你是不是听到我挣了这么多钱,现在在心里骂我呢!” 宋青云轻微冷哼了一下,“我要是想骂你,还用在心里?当着你面我也能直接骂你,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叔。你还是想想,最近又得罪谁了吧?” “对了,刚才你说你去找谁了,关金川?” 陈阳点点头,随后向宋青云讲述了一遍过程,“这老小子居然要给我一万元钱,你说搞笑不?” 宋青云听完嘴角露出了奸笑,眼角一挑,“哦,那现在我知道谁在骂你喽!” 就像宋青云说的那样,陈阳从关金川办公室离开之后,关金川破口大骂,“什么东西,给脸不要脸!还有事去你店里找你,我呸!” “换成以前,你在我眼里算什么东西!” 关金川骂累了,坐在办公桌前生着气。真是没想到,自己现在混到了这地步,被一名古董商踩在脚下。不过这也没有办法,谁让人家陈阳后面有人撑腰呢。 想来想去,关金川突然想明白了,陈阳这是在点自己呀,意思是让自己去店里送礼呀! “好小子,我还真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呢,最后不也是为了钱!”想到这里,关金川嘴角不由笑了起来,只要你陈阳能收自己的钱,那就好办了,或许这次不但能躲过一劫,还能攀上一棵大树呢! 第二天,关金川就拎着两条烟,两瓶好酒,直接来到子阳寄当行,进去之后并没有见到陈阳,柜台后面站着秦浩峰和柱子。 两人见到关金川进来,均是一愣。这老家伙又来干啥来了?上次来是因为看上了阳哥手里的《礼部韵略》,这次拎着好烟好酒上门,这是又掂心店里的好东西了? “小兄弟,你们陈老板呢?”关金川进来之后,笑着向秦浩峰问道。 “我哥不在,出远门了!”柱子瞪着眼睛,看向关金川喊道,“你还是走吧!” 关金川听到这里微微一乐,之后将东西放在柜台前,从兜里掏出一盒阿诗玛,分别递给秦浩峰和柱子,“小兄弟,我找你们老板有急事,要不您帮我问问,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 秦浩峰一脸笑容,将烟推了回去,“关院长,不是我们不帮你,古董这行你还不了解么,这一出门就好好长时间。” “我哥今天早上的火车,估计现在都上车了,总不能半路下来吧。” 阎王好见,小鬼难逃!关金川心里暗暗骂道:你们这两个小东西,分明就是在骗老子。昨天你们陈老板刚给我留下话,他今天能离开江城? 关金川轻轻将一整喝阿诗玛放在柜台上,“不会吧,昨天我可是跟陈老板约好了,我相信陈老板是讲信用的,怎么会离开江城呢?” “没事,你们要是不帮我找,我就在这等着他。”说着话,关金川直接坐到椅子上,“你们陈老板的为人我可是相信的,他是不会放我鸽子的,我就在这里等!” 这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了?秦浩峰和柱子互相看看,柱子伸手一把将秦浩峰扒拉开,直接来到了关金川面前,指着他鼻子说道,“我可告诉你,如果你赖在这里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 “就你这身子骨,捏吧捏吧没有一碟子,拆吧拆吧不够一盘子,你自己掂量好了!” 关金川看看柱子,这小子膀大腰圆的,倒是挺唬人,不过自己也不是被吓大的。现在我关金川丢下身份,能低头来求陈阳,自己这面子算是没有了。若是对陈阳店里的小伙子,在低三下四的,那自己还是死了算了。 关金川抱着肩膀,翘起二郎腿,抬头笑呵呵看着柱子,“小伙子,我现在巴不得你揍我一顿,那我后面这事可就好办多了!” “行,那我今天就成全你!”柱子将衣服袖子一撸,就准备动手。 身后的秦浩峰听明白了,关金川是来这阳哥办事来了,看他还拎着东西,上门态度跟上一次截然不同,显然是求阳哥来了。 如果他真是来求阳哥的,还真不能揍他。不过老小子一向心眼不少,上次想从阳哥手里弄走《礼部韵略》的事,还没有找他算账呢。 想到这里,秦浩峰想到一个主意,既然不能揍你,那我整整你也挺好! 眼看着柱子就要动手,秦浩峰一个健步拉住了柱子,之后笑着向关金川说道,“关院长,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店里贵重东西太多,您在这里等我哥,要是少了什么东西,那可就说不清楚了。” “这样吧,为了避免咱们脸上都不好看,我帮你找个地方等我哥。”说到这里,秦浩峰转头向柱子说道,“柱子,连椅子带人,一起搬到门口,记住可别摔了关院长!” “好嘞!”柱子大嘴一咧,从椅子后面抓起椅子两个扶手,没等关金川反应过来,连人带椅子搬起来就往外面走。 “哎,哎,哎!”关金川没等反应过来,直接就被柱子抬起来了,这可吓坏了关金川,“小兔崽子,赶紧给我放下来!” 柱子怎么可能放手,关金川在椅子上也不敢乱动,任凭柱子将自己连同椅子抬出了寄当行,直接放在了路边上。 柱子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了关金川肩膀,一下子差点没给关金川拍躺下,“关院长,你就坐着等吧!” 柱子刚说完话,正好方子薇挎着陈阳向店铺走过来,陈阳见到关金川,不由一笑,这老小子来的还挺快! “这不是关院长么,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呢?在路边晒太阳呢?”陈阳笑嘻嘻的走过来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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