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……陈老板,”关金川见陈阳走过来,本能的一瞪眼睛,想喊陈阳,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陈阳办事的,急忙改口,“没事,我跟小兄弟闹着玩呢。” “您这小兄弟力气真大,从屋里连人带我一起搬出来了!”关金川咧嘴一笑,向陈阳说道。 “哥,他又来捣乱!”柱子瞪着眼珠子说道。 陈阳面带笑容看着关金川,这老小子指定不是来捣乱的,指定是糖豆和柱子误会了,糖豆指使柱子这么做的。 陈阳笑了一下,示意柱子没事,让他先回去。走到关院长面前笑着说道,“关院长,您来的倒是快呀,里面请吧!” 看着陈阳和关金川笑嘻嘻的走进来,那劲头就好像两人是哥们一样。秦浩峰和柱子对视了一眼,阳哥傻了? 陈阳带着关金川直接走进了后面的房间,方子薇也跟着一起走进去了。秦浩峰看着几人背影,“柱子,阳哥打算干啥?” “你问我,我哪里知道去!”柱子在旁边撅着嘴说道。 “柱子要不你进去送壶茶水吧!” “我不去,让我伺候那个老东西,门也没有!” 秦浩峰抬手打了柱子一下,“是不是傻,谁让你送茶水了?” 柱子抬起手臂直接将秦浩峰头的脖子夹住了,“你小子是不是皮子紧了?” 秦浩峰拍打这柱子的手臂,“松开,我喘不上来气了!” “谁让你光送茶水了,你不会借着送水的机会,听听他们说啥?” 柱子听完松开了秦浩峰,笑着打了秦浩峰脑袋一下,“早说呀!” 秦浩峰在旁边干咳了几声,看着柱子拎着一个茶壶向后面走去,“这头蠢猪,个头像铁塔,脑子像松塔,哎呦!” 此时陈阳和关金川正在屋里抽着烟聊着天,陈阳瞟了一眼关金川带来的礼物,酒就是普通的酒,但香烟居然是两条熊猫牌子香烟。 熊猫牌香烟,在90年代可是不多见,甚至市面上几乎都买不到。因为据说这款香烟是当时内供香烟,只有最上层的领导才能抽到,甚至后来有人说,是专供最最最顶尖那位老人的。 关金川居然能弄到两条这样的香烟,真是让陈阳有些刮目相看。陈阳顺势拿起了香烟,眼睛扫了一眼关金川,“关院长,您这口味不错呀,据说这可是专供香烟,您这待遇跟上面领导一样?” “不,不,”关金川急忙笑着摆摆手,“陈老弟,这是之前我托人从京城弄过来的,这可是专门给你带来的。” 这两条烟是年前关金川托人找关系从京城弄回来的,本想着送给领导,结果去领导家拜年的时候,那位领导根本就没让自己进门,这不是今天正好便宜了陈阳。 此时柱子正好进来送茶水,将水壶放在了桌面上,瞟了一眼关金川,又看了一眼陈阳手里拿着的香烟。 陈阳示意柱子先出去,随后向关金川说道,“关院长,说说吧,今天来找我什么事?是不是又看上我哪样宝贝了?” “没有,没有,”关金川笑呵呵说了一句,随后看看坐在沙发上听着随身听的方子薇,“我就是来看看陈老板,上次的事情咱们有误会,还希望陈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!” 陈阳看出了关金川的意思,这老家伙真是在官场上混精了,陈阳随意将香烟放在关金川面前,“关院长,上次的事情呢已经翻篇了。我那套古书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了,这件事就算了吧。” “东西您拿回去,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。要是没别的事,您就先回去,毕竟你最近挺忙的!” 关金川抬头看看陈阳,陈阳这小兔崽子揣着明白装糊涂,明明是你让我来找你的,你最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,现在有外人在,难道还需要我说这么明白么? “陈老板,我还真有事求您,要不咱俩单独聊聊?”关金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 陈阳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方子薇,随即一笑,向关金川招招手,示意他凑近点。 关金川将头凑近陈阳,陈阳低低的声音说道,“那是我女朋友,你知道他父亲是谁么?” “和平区方振国!” 关金川听完一激灵,瞪大眼睛看向了陈阳。这小子真有本事呀,怎么什么好事都被这小子占了。 宋开元是你师爷,马忠良又这么看重你,又出来个区长岳父,而且和平区这几年在方振国管理下,发展迅速,听说人家又要高升了。 陈阳这大腿抱的……两条大腿抱全了!古董圈有宋开元撑腰,本地有区长撑腰,这两条大腿抱住,那还用自己走路么?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好命呢! “关院长,你觉得她见送礼的多,还是你送出的礼多?”陈阳眯着眼睛,笑嘻嘻的看着关金川。 关金川苦笑着摆摆手,“陈老板,我服了!”说着话,向陈阳竖起大拇指,“年轻有为!” “陈老板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对之前做的事情,跟你说声抱拳。”关金川向陈阳微微抱拳,“我只求您能在找回文物这件事上,帮帮我!” “只要不让我关金川去蹲大牢,事成之后,我另有重谢!” 陈阳听关金川说完,身体靠在了椅子后背上,抱着肩膀抿着嘴唇,一脸为难的摇摇头,“关院长,您这事难办呀!” “就像你昨天说的,您那位同学您自己都找不到了,文物就更难找了,我也没有办法呀!” 关金川见陈阳的模样,伸手将自己带来的一瓶酒推到陈阳面前,“陈老板,这酒虽然看着一般,但口味独特,您可要自己好好品尝。别送给不懂酒的,那就浪费了!” 陈阳看看关金川推给自己的酒,这就是一瓶市面上常见的白酒,关金川这么说,里面一定另有玄机。 想到这里,陈阳将酒伸手拿了过来,打开酒瓶外包装,向里面看了一眼,里面除了一瓶白酒,还放着两沓厚厚的钞票。 “关院长,您这酒确实不错,没开盖就闻到酒香了!”陈阳将外包装盖好,笑着看向关金川。 “您这事想解决,也不是没有办法,”陈阳将酒瓶推到桌面正中间,“我倒是有个办法,您听听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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