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陈阳愿意用十万元买下这乾隆红地粉彩贲巴瓶,关金川有些诧异,这里面的风险自己心里非常清楚。这种东西,可能一时不出事,但不可能一辈子不出事,一旦出事,就会受到牵连。 现在陈阳表示愿意帮自己承担风险,关金川都要给陈阳跪下了,紧紧拉着陈阳胳膊,“陈老板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,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贵人。” “从今往后,你让我关金川往左,我绝对不往右;你让我抓鸡,我绝对不撵狗,我关金川这辈子……” 陈阳一脸嫌弃的甩开关金川的手,白了他一眼,“行,行了,收起你这套,我这可不是为了你,我是为了这物件!” “你进去不进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这物件在你手里,说不定你哪天为点钱转身就卖喽,你死不死没关系,可别瞎了这物件。” 说完话,陈阳翻了一个白眼,“要不是看在物件的份上,我管你你死不死,想起当时你坑我宋书的时候,我就来气!” 关金川脸上一红,随即不好意思笑了一下,之后贱兮兮的向陈阳说道,“陈老板,当时我不是有眼无珠么,您是真佛,宰相肚子能撑船,这些过去的事情,咱们不要计较了。” “你真要收了这乾隆红地粉彩贲巴瓶?” 陈阳被关金川的样子逗笑了,这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,想想当时他趾高气昂的样子,简直跟现在不能比。 “收,我一定收,但我不能白收!” 关金川在旁边听完陈阳的话,心里画了一个问号,以陈阳精明的头脑,他不会想压价吧? “陈老板,我这瓶子真是十万元收的,我跟你说的是实话,价格要是再低,我真赔钱!” 这关金川真是小气呀,自己还没价格上说呢,他就直接把自己拦住了。陈阳心里暗暗笑了一下,只不过自己压根就没有想压他的价格。 “我说的不是价格,”陈阳看看关金川,“我收了你这支瓶子,你也得帮我做点事。” “啥事?陈老板,只要我关金川能做到的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关金川听到陈阳不是压价格,拍着胸脯说道。 陈阳示意关金川等自己一会,转身走向了后面,不大一会功夫,陈阳手里拿着五六个碎瓷片走了出来。 将碎瓷片放在桌面上,笑着向关金川一指,“关大院长,看看这些瓷片怎么样?” 看着桌面上的瓷片,关金川不由眼前一亮。桌面上放着五六块碎瓷片,有的是洪武釉里红碎片、有的是元青花碎片、有的看起来好像是宋白釉碎片。 关金川将每块碎瓷片都拿起来看了一遍,最后心疼的拍着手,“陈老板,您这……您这是打了多少件好东西呀?” “就这些碎瓷片,随便拿出一个完整的,出去都是十几万、几十万的物件,而且还是有市无价,可惜了,太可惜了!” “是不是您这地方太小,平时人来人往,不小心碰碎的?要不我帮你找个大点的地方?” 看着关金川一副惋惜的神情,陈阳笑了。这些碎片都是上次从八里铺荒地挖出来的,可见小鬼子当年在自己国家搜集了多少好东西。 只是可惜这些好物件都碎了,陈阳仔细看过这些碎片,有一大部分都无法重新拼接了,放在桌面上这几块,整体大部分都缺失了,根本就无法复原了。 陈阳摆摆手,“这些碎片都是我收集的,虽然整器不能修复了,但这些碎片还是有用处的。” “这还有什么用?”关金川一脸茫然。 “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,你成天在外面跑,接触的人多,”陈阳看着关金川认真说道,“想想这些碎片有什么用?” 这还能有什么用?只能扔了,要不就是自己保存起来,谁没事买碎片呀! 关金川低头琢磨了一下,随即眼神一亮,看着陈阳神秘的笑了一下,“陈老板,我知道了,你想让我将这些碎片,卖给那些造假古董的人!” “比如这个宣德年的官窑底,完全可以用来新瓷接老底,咱们从中……哎呦!” 没等关金川说完,陈阳抬手就在他头上狠狠打了一下,这家伙没记性! “滚!这办法用你说么?我自己不知道?” “那还能做什么?”关金川揉揉头,一脸不明白的看向陈阳。 “碎片换整器!”陈阳看着关金川,说出了一个让关金川震惊的想法。 碎片换整器?陈老板发什么疯?谁没事用好好的整器换你这一点价值都没有的碎片?除非那人早上出门脑袋被门夹了,之后走路脑袋又被驴踢了,还得被花盆砸一下,要不然正经人谁跟你换? “陈老板……您这,”关金川哭笑了一下,“您是真敢想呀,大家又不傻,谁没事拿着整器换您这破碎片呀!” 这不是不可能的,最起码在后世的时候,有不少喜欢收集碎瓷片的人。当然,这是因为后世实在是能捡漏的东西太少了,自己又喜欢,就只能搜集点碎瓷片。 自己清晰记得,某短视频平台的一位博主,就这么干过,效果非常不错。 虽然陈阳不知道现在用碎片换整器效果怎么样,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 “那可不一定,”陈阳笑着向关金川说道,“官窑换官窑,是指定换不来的,你可以官窑换民窑;换不来正德,你还换不来民国么?换不来大物件,还换不回来小物件么?” 咦!关金川眼珠转悠了几圈,听陈阳这么一说,这办法也不是不可行呀,怎么说这都是官窑的碎片,换个民国时期的小物件、或者民窑小物件,那也是不错的,总比放在那里当垃圾强呀! 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赚点物件,虽然钱不会太多,那有比没有强呀! “要不,我试试?”关金川眼神中泛着亮光向陈阳说道,“陈老板,但我不保证能换回来!” “我不要求你多,六块碎片,你帮我换回六个整器就行,年代、器形、大小不限,但一定要瓷器,像什么古币、铜钱啥的,我可不要!” “行,成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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