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金川拿着陈阳的碎瓷片,将陈阳给自己的十万元揣好,转身离开了店铺。陈阳又给他指了一条路,如果在这条路能走好,陈阳相信关金川不少挣。 他是走了,自己可是用十万元买回来一个麻烦,看着手中的乾隆红地粉彩贲巴瓶,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? 去向当地政府揭发?自己没有叶兰那种身份,估计人家不会相信;告诉宋开元,让他出面?那自己还得去趟京城,刚从外地回来没几天,还没跟方子薇热乎够呢! 陈阳一边看着手中的瓶子,一边想着办法,秦浩峰、柱子和劳杉都凑了过来。 从严叔口中,劳杉已经知道了,上次自己偷出来的绢本是赝品,知道了陈阳用意之后,劳杉从心里佩服陈阳,陈老板是怎么想出的这个主意呢? “哥,哪个皇帝叫刘平?”柱子凑过来向陈阳问道。 柱子一句话,把陈阳问懵了,哪个皇帝叫刘平?历史上有一位皇帝叫刘平么?西汉还是东汉的? “啊?”陈阳愣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呀,你问他干啥?” 秦浩峰扒拉了一下柱子,这家伙脑袋也不笨,怎么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。你看关金川对这瓶子的态度,刘平指定不是古代人,应该是现代的。 “哥,刘平是个啥人物,为啥关金川买了他的瓶子,好像死了爹一样难受?” “啊?哈哈哈!” 陈阳听秦浩峰问完,随即一愣,之后笑了起来。原来他俩问的是刚才自己跟关金川说的留平。 这俩傻小子,自己确实没跟他俩说过留平的意思,自己这些古董方面的书籍,主要讲的都是各个朝代的器形、古董特征以及如何鉴别古董,书上也没说起过留平的含义,所以他俩闹了这么一个笑话。 秦浩峰和柱子对视了一眼,这么好笑么?劳杉也在旁边有些发懵,刘平到底是谁呀,自己也没听叶少爷提起过,不过陈老板为什么笑成这样? “留平不是人!”笑了半天之后,陈阳强忍着笑意,一只手捂着肚子,向两人解释说道。 柱子眨巴眨巴眼睛,“不是人?这家伙都干啥坏事了,都到不是人的地步了?” “不会是专门挖人家祖坟的吧,”秦浩峰想了想,“就是说这物件是刚抛出来的?” 说完秦浩峰还看了看瓶子,上面也没有明显刚出土的痕迹,应该不是生坑的呀。 “哎呦喂,你们俩等我笑一会!”陈阳向两人摆摆手,留平不是人?你大爷柱子,以后我在你面前说话,绝对不少字,你这理解能力太TM强了。 看着陈阳的样子,三人都知道刚才说的不对,在旁边挠头傻笑着,过了半天,陈阳总算忍住了笑意,跟三人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留平。 “这回知道了吧,留平不是人的名字,是留在北平的意思!”陈阳笑着看看三人,“还留平不是人……”说到这里陈阳就想笑,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之后看看陈阳,纷纷大笑了起来。 “哥,那不对呀,”柱子率先反应过来,“如果按照你说的,这物件应该在博物馆里,咋会流出来呢?” 陈阳摇摇头,“中间发生了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1972的时候,为了充实地方博物馆,丰富当地历史文化底蕴,故宫调拨了一批文物到了热河博物馆,其中就有这么一件文物。” “刚才我试探性问关金川是不是从热河收回来,他说正是从热河收上来的,我想应该是热河博物馆有人将东西偷出来,转手卖了。” “啊?” 几人听完顿时大吃一惊,国家的东西敢这么明目张胆拿出来卖,这可不是大米、白面,这可是国宝文物,要是事发了,可是掉脑袋的事情! “哥,那咱们不等于花十万元买个雷在手上么?”秦浩峰有些担心的问道,“人家博物馆丢了东西能不知道?过阵子一查不就查出来了?” 过一阵子?呵呵,这一阵子可就是十年呀! “所以说,我才要买下来呀!”陈阳解释着,“这物价在关金川手里,说不定哪天他就转手卖了,这么好的物件,要是流到国外那就真可惜了。” “咱们买回来,只要不卖,作为私人收藏问题并不大,就算事发,咱们在交给国家就是了,总比流到国外强!” 让陈阳真正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这东西突然跑到关金川手上了?这跟事情发展轨迹不一样,按照当时的报道,这时候李涛应该跟他那位同学在合作,怎么这事情发展不一样了呢? 难道是,因为自己的重生,改变了一些人和事情,导致事情发展轨迹变了?如果真是这样,那可真就麻烦了。 自己还是先得想个办法,怎么才能将热河这件事情揭露出来,减少文物流失,才是正事。 晚上,井上一生在自己住的地方,打着国际长途电话。勋章已经到了自己父亲手里,井上一生正在向自己父亲诉苦,寻找勋章中间遇到了什么困难,当然这些都是井上一生编出来的,只有一件事是真的,那就是陈阳勒索了自己。 井上一生抹着眼泪刚刚诉说完,就听到电话另一端冰冷的问道,“你说完了么?” “嗨,父亲,我说完了,请教诲!” “八嘎!”电话另一端的父亲突然大声骂道,“你个蠢货,这么多年的知识都白学了!难道你不知道,你寻找回来的是两枚假勋章么?” 假的?井上一生听完,就如同被人泼了一桶凉水一样。这怎么可能,勋章在自己送回去之前,还仔细看过,根本就没有问题,怎么会变成假的? “假的?父亲,这不可能!勋章是我亲自检查的,这点自信我海还是有的。”井上一生拿着电话辩解着。 “蠢猪!你被人骗了还不知道!”电话另一端再次传来父亲的骂声,“我们已经做过了检查,勋章的的确确是假的,只不过作假的手段比较高明而已。” “你花费了这么多钱,让人骗的团团转,还让我在你叔叔面前把脸面都丢尽了!” 井上一生听完,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。假的,怎么可能呢?自己当时看的清清楚楚,难道是…… “父亲,勋章指定被彦一做了手脚,他在江城的时候……” 没等井上一生说完,立即被父亲打断了,“你在胡说什么,彦一什么时候去江城了?他一直都在集团!” 什么!听到这里,井上一生脑袋嗡一下,如果彦一没来过江城,那到底是谁在自己背后搞鬼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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