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不是朱三太子_第二章 朱三太子?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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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挑了挑眉头,李来亨反复观瞧。从残缺的形状,以及金字的位置来看,下面肯定还有字,却不知道是什么了。
  “朱三,朱三……”李来亨念叨着,有些不解其意,当然不知道假翡翠上原本刻着“朱灵琳”,乃是黄立的女友名字。
  目光看向桌案上的另一件东西上,李来亨伸手拿过,却是一把小匕首。
  浮雕龙纹铜鞘匕首,真正的历史文物应该是出自清朝中期,名列皇家六大匕首之一。
  这把是后世批量制造的缩小版仿制品,可材质工艺,在古代却是很难造出来的。
  “龙纹?!”李来亨的眼睛瞪大了,有些不可思议,失声道:“皇家之物。”
  龙纹作为明太祖在建国之初就定下来的纹饰,自然是明朝皇家专用,特别是五爪龙纹。古代可不象后世,啥都敢用,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。
  “地摊货,砍到三十九,厉害不?”黄立应该不好意思地向大吃一惊的李来亨解释,何况他现在还在昏迷之中。
  李来亨转头看着儿子,眼神中有震惊、疑惑、询问等复杂的意味。
  李岳苦笑了一下,指了指登山包,说道:“父亲,这里面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孩儿不认识,也没敢乱动。”
  李来亨转回头,又摆弄着小匕首和翡翠挂件,眉头微皱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  好半晌,他霍然起身,也不去看那个登山包里的物品,开口说道:“带为父去看看那人?嗯,他没什么大碍吧?”
  李岳赶忙在前引路,边走边说道:“吐了一些水,虽然还未缓醒,但似乎已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  李来亨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,脸色郑重,随着儿子来到了后舱。
  黄立安静地平躺着,冲锋衣和外裤已经除下,身上盖着条薄被,呼吸还算均匀。
  李来亨走近过来,仔细地打量端详,心里想道:“倒也是相貌堂堂,只是显得柔弱了一些。看起来象二十多岁,可身份尊贵的话,保养得好,外表能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一些。”
  翻开黄立露在外面的手,李来亨轻轻摸了摸,微微颌首,“嗯,有茧子,但不是干力气活磨出来的。出身富贵,或是养尊处优才会如此。”
  李来亨观察已毕,脸色变幻,沉思了一会儿,才郑重地对李岳说道:“派人好好医治照顾,他的身边要随时有人看护。”
  李岳躬身答应,听父亲的口气,能猜出此人身份不简单,但父亲不说,他也不追问。
  李来亨转身离去,脸上神情复杂,似乎有惊喜和激动,似乎还有疑虑和担忧。
  很快,李来亨便派人把登山包送了回来,并叮嘱李岳不要翻看,就放在黄立的身边。如果黄立醒了,也不要多加询问。
  处理完这此事情,李来亨依旧心绪难平,走上甲板,眺望着青山碧水,陷入了长长的思索。
  就在去年,也就是永历十五年(1661年),永历帝被俘,随后便被杀害。李定国闻讯,忧愤呕血而亡。郑成功也于同年病死,抗清的两大旗帜皆倒。
  清廷特意发布诏书对十三家进行招抚,其中便说道:“兹特开一面,赦其既往之辜,予以功名之径”云云。
  诏书中还重点说明清兵入缅、永历被俘杀,白文选和李定国之子李嗣兴、刘文秀之子刘震已投降,郑成功也已病死,“天下事无复可望,又何所待乎?”
  事实也是如此残酷,中华大地上继续坚持抗清的武装,只剩下了四川东部和湖北西部以大顺军余部为主的“夔东十三家”。
  形势恶劣还不是最重要的,关键是没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希望,失去了引领他们奋战的旗帜。
  永历已死,晋王已逝,万里江山只剩下这区区一隅之地。他们英勇奋战的目的是什么?
  为大明,为衣冠,为尊严,为忠义?好象都是,又似乎都不是。
  缺了大义名份,也就是师出无名,这就很尴尬,很令人灰心丧气了。
  “反清复明”自然是最好,最能笼络人心的口号。但没有明朝宗室振臂举旗,难以鼓动人心,难以吸引部众。
  至于依附于郝摇旗的明东安王朱盛蒗,宗藩关系太远,既无名,又不能服众,难以扛起反清大旗。
  所谓正愁没人教,天上掉下了粘豆包。
  “或许,这是一个转机。”李来亨眯了下眼睛,心中升起些许的希望,“能够稳定人心,把十三家武装团结在一起,继续抗清的事业。”
  在清军的大举围攻下,又因为穷山恶水的艰苦。李来亨能够预想到,很多明军将士会对前途悲观绝望,叛变事件在以后会不断发生。
  而眼前这位疑似“朱三太子”的出现,却让李来亨找到了暂时的对策,至少是能对目前的内部形势有所影响。
  尽管李来亨还有很多疑惑,比如满清已经占据天下,若是大明的宗室子弟,不太可能到处瞎跑,更是随身带着能够暴露身份的证据。
  但朱三太子是真是假,这根本不重要。对李来亨,对抗清的各路武装,都是一样的。
  就象民间传说的朱三太子,可能是朱慈炯,还可能是朱慈焕,抑或是朱慈炤。都不过是一个旗号或一个名义,真正是谁,并不重要。
  重要的是,这个名号背后的意义。那是正统,是大义名分,是师出有名,是能鼓动人心的宣传和号召。
  “接下来,就看这位‘朱三太子’是否有反清复明之志,是否有不惧牺牲的勇气啦!”李来亨有些无奈地苦笑起来。
  不管是真是假,至少得认可反清复明,起码别畏缩怯懦,要表现出振奋军心民意的气势。
  好嘛,一说就是悲观绝望,一讲就是要逃跑保命,甚至是要投降清军。你到底是抗清的旗帜,还是投降的代表?
  李来亨计议已定,心中稍微松快了一些。
  事到如今,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,不管什么招数,但凡有利于缓解当前的形势,能试就都要试一下。
  ………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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