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四方城的街道上,两个黑袍人身形急促,脚步踉跄,使得周围投来不少惊疑的目光。 “嗬…卧龙,我…我压制不住了…啊…” 一个黑袍人猛然大吼一声,掀开了黑色兜帽,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。 可是这副英俊的面孔此刻却满是狰狞,双目通红,如同野兽。 “吼!!” 另一个黑袍人同样仰天嘶吼一声。 周围人群皆停下脚步,震惊的看着两人。 下一秒,两个黑袍人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围观人群。 “啊!快跑!” “救命啊!这是两个疯子!” “哎呦,我的马!” “老头子,别丢下我!” “快去通知城内护卫队!” …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之时,一队穿着黑色甲胄的侍卫匆匆而来。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这群见多识广的侍卫,瞬间变了脸色。 光天化日之下,两个黑袍人竟然当街兽性大发,这简直是不堪入目! “大胆!还不住手!” 为首的小队长怒吼一声。 他在四方城任职至今,还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,竟敢光天化日在四方城中行这等…这等龌龊之事! 简直找死! 可那两个黑袍人恍若未闻,依旧在疯狂输出。 “你们找死!” 随着一声怒吼,那名小队长体内元力迸发,朝着黑袍人轰去。 那名小队长赫然是一名元者境二重修士! “嘭!” 小队长一拳轰在一名黑袍人身上,可那黑袍人却纹丝不动,毫发无伤。 “这…这怎么回事…” 小队长一脸惊愕。 就在这时,那名黑袍人缓缓转头,双眸通红的看向小队长。 … 城主府,地牢。 “血魔,你还是不肯开口么?” 雷圣羽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血魔老人。 此时血魔老人的模样凄惨无比,琵琶骨皆被玄钉穿透,绑在柱子上,奄奄一息。 “呵…我血魔…纵横天下近百年,没…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沦落至此…呵呵…” “血魔,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,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 雷圣羽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。 就在这时,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进地牢,在雷圣羽身旁,附耳低语。 “什么!” 雷圣羽面沉如水,当即转身离开地牢。 … 没多久,雷圣羽带着一群人来到混乱的街道,眼前的场景却让众人呆立当场,不知所措。 整条街道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撕碎的衣物,地上躺着十多人。 里面竟然还有几名上半身穿着甲胄的侍卫,而更不可思议的是,一名侍卫旁边,竟然还躺着一匹马… 这简直…简直是令人发指! 骇人听闻!闻所未闻! 这是在挑衅城主府的威严! 挑战自己的底线权威! 雷圣羽脸色铁青的看着不远处两名依旧如同永动机的黑袍人。 下一秒,恐怖的气息从雷圣羽身上爆发,直接将两名黑袍人镇压在地。 看着双目通红,依旧挣扎的两名黑袍人,雷圣羽声如寒冰: “带走。” … 竖日,一个消息在四方城中不胫而走。 城内的快活楼宣布关门谢客三日,并且将三品炼丹师吴莫永久列入黑名单。 此消息一出,城内哗然。 无数人涌向玉丹坊,将玉丹坊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“你们玉丹坊是不是又推出新丹药了?” “我要购买昨天吴丹师在快活楼用的那种丹药!” “元石不是问题!我有的是元石!我只求一颗!” “我是玉丹坊的贵宾客人,我享有丹药优先购买权!” “吴丹师呢,我要见吴丹师!” “吴丹师!吴丹师!” … 听着下面群情激奋的声音,吴莫脸色铁青的坐在房间内。 他没想到那万欲丹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,现在搞得满城风雨。 而傅青也是面沉如水的站在一旁,昨日自己不堪的样子,现在还历历在目。 不过傅青却也没有责怪吴莫,昨日那种情况,面对两名元者境七重的修士,只能出此下策。 一时间,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诡异。 良久,傅青率先打破沉默。 “昨日那两名黑袍人怎样了?” “被关在了城主府。” 吴莫语气平静。 “我们要不要早做准备,万一被雷圣羽知道…” 傅青眉头微皱的看向吴莫。 “不会的,昨日城内发生的事已然让城主府震怒,触动了四方城的底线,如果两人在玉丹坊出手的事传了出去,势必会引起两大势力开战,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…” “况且万尸宗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公子身份暴露出去。” 吴莫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。 … 天剑宗,偏殿。 “什么!你再说一次!” 大长老脸色大变。 “大长老,那月阳城已经变成了一座…死城。” 丁建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“死城?!” 大长老满眼不可置信。 “是的,大长老,我抵达月阳城的时候,城内一片废墟,一个人影都没有,而且诡异的是…” “是什么?” “诡异的是城内也没有发现一具尸体。” 此话一出,大长老瞳孔微缩。 “你的意思是月阳城里的人都消失了?” “是…是的。” “月阳城可是有着十几万人口!怎么可能凭空消失!” 大长老怒喝一声。 “大长老,或许之前梅长老并不是危言耸听…” 丁建山语气凝重。 大长老闻言,脸色阴晴不定。 他本以为五毒罗刹就算大肆杀戮,顶多杀个千八百人,可是却是整整一座城的人消失,那可是十几万人啊! 难道魔修真的在准备什么惊天阴谋么? 魔道真的要死灰复燃? 想到这,大长老眼中露出一丝寒芒。 “丁长老,你亲自带人捉拿五毒罗刹,时刻注意那些魔道散修的动向,这边我会派人盯紧万尸宗。” “是,大长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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