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城。 “方龙,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,不要再跟着我了!” 丁宁心对着身后的方龙冷冷说道。 “宁心师姐,到底发生了什么,你告诉我好吗?” 方龙深情的看着丁宁心。 看着方龙深情的目光,丁宁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 自己如果没去月阳城该有多好,如果没有遇到方墨该有多好…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晚了,回不去了,自己也回不了头了。 方墨的可怕,丁宁心深有体会。 她知道方龙的下场会很凄惨,方墨绝不会放过他。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狠下心来,拒绝方龙,否则到时候方龙会更加痛苦。 想到这,丁宁心语气平静的说道:“方龙,还不明白吗,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,我是长老之女,宗门的天之骄女。” “而你呢,只是一个偏远小城的少爷,你觉得你配的上我吗?” 此话一出,方龙怔住,脸色有些难看。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方龙。 一直以来,他处心积虑的接近丁宁心,就是为了获取修行资源,使自己强大起来,让别人看得起自己。 而且拿下丁宁心后,宗内弟子那羡慕嫉妒的目光,让方龙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。 而现在,丁宁心的一句话直接将方龙打回原形。 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 说完,丁宁心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龙,转身离去。 方龙怔怔的看着丁宁心的背影,现在的丁宁心让他感觉到异常陌生,近乎冷酷。 方龙看着丁宁心的身影消失在转角,面色阴晴不定。 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。 自己不是在利用她么? 怎么心口那么痛… … 没多久,丁宁心在一处私宅前停了下来,微微调整了下心态,推门而入。 小院中,夏熊面无表情的站着。 “主人在房间等你。” 看到丁宁心进来,夏熊指了指旁边的房间。 丁宁心微微颔首,面色有些不自然。 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。 丁宁心一脸忐忑的推开房门,下一秒,她瞪大眼睛,呆立当场,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内。 只见房间内,方墨大马金刀的坐着,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趴伏在… 如此香艳的场景,让丁宁心脸色通红,心跳加速,赶忙准备关上房门退出去。 “进来。” 方墨声音淡漠。 丁宁心动作一顿,而后听话的走进房间。 “主人。” 丁宁心低声道。 方墨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 而那妙龄女子察觉到有人进来,轻轻抬起头,略做擦拭后,缓缓站起身。 “怎…怎么是你!” 丁宁心失声惊叫,表情无比震惊。 作为天剑宗两朵剑花,丁宁心对于褚倩并不陌生。 褚倩在宗内一直是性格冰冷,独来独往,拒人于千里之外,被她的追求者们称为冷艳美人。 丁宁心还一度对褚倩的修行天赋很是欣赏。 可是就在刚才,这个天剑宗无数弟子心中高高在上的冷艳女神,却跪伏在一个男子身前… 丁宁心难掩心中震惊。 “我在服侍主人,这很惊讶么?” 褚倩恢复了往日的冷艳,淡淡道。 主人? 丁宁心下意识的看向方墨,心中满是骇然。 这个男人竟然连褚倩都拿下了! 太可怕了! 算上自己,天剑宗两朵剑花皆受制于这个男人。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,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 没有理会丁宁心的震惊,方墨淡淡道:“见过方龙了?” 丁宁心身体一颤,“见…见过了。” “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呢。” 方墨眼神戏谑的看着丁宁心。 丁宁心闻言,脸色瞬间煞白。 “主…主人,我已经与方龙一刀两断了!” 丁宁心噗通一声,跪在方墨面前。 “谁给你的勇气,竟然敢擅作主张?” 方墨语气平静。 “我…我…” 丁宁心惊慌不已。 方墨俯下身,捏着丁宁心的下巴,轻声说道:“你以为你对我的价值是什么?” 丁宁心面色惶恐的看着方墨。 “你对我的价值,就是用来刺激方龙,明白么?” “明…明白…” 丁宁心声音颤抖。 方墨松开了丁宁心的下巴,靠在座位上,淡淡道:“回去之后,告诉方龙,三月之后,你与他结为道侣。” 此话一出,丁宁心面露骇然,她当然知道方墨的意思,他想要彻底摧毁方龙。 “主…主人,这…” 丁宁心有些犹豫。 “啪!” 一声脆响,丁宁心捂着脸震惊的看着褚倩。 “再敢忤逆主人,死!” 褚倩面若寒霜。 丁宁心面色煞白。 “我想你也不愿意再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吧…” 方墨轻声说道。 丁宁心闻言,浑身颤抖不已,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,眼中满是惊恐。 “主人,我这就回去,按您的吩咐做!” 丁宁心颤抖着起身。 “等等。” 方墨叫住了她。 “主…主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 丁宁心小心翼翼的问道。 “三个月后,你与他结为道侣,地点么…” 方墨顿了一下,轻声道: “就在落云城吧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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