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落云城。 今日的落云城与往日截然不同。 城内到处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街道上人潮涌动,热闹非凡。 作为一座偏僻小城,平日里根本就见不到那些宗门弟子的身影。可今天,落云城的街道上却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天剑宗弟子。 只因今日是天剑宗天骄之女丁宁心与方家二少爷方龙的大喜之日! 丁宁心作为天剑宗的长老之女,又是天骄弟子,剑宗剑花,宗内爱慕者众多。 那些爱慕者在知道心中的女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方龙那个小白脸后,不禁仰天长叹,捶胸顿足,却又无可奈何。 只能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来参加女神的大婚。 “一没天资,二没背景,就是这个小破城里的家族少爷,你说丁师姐到底看上方龙那个小白脸哪一点??真是气煞我也!” “就是就是,方龙除了长得帅,一无是处!真不明白丁师姐到底怎么想的,话说我长得也不比那方龙差啊…” “啧啧,我看呐,方龙这是将他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朝用尽。” “可惜了我的女神,马上就要躺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了。” “唉,时也命也…” 一群天剑宗弟子满脸惆怅的走在街道上。 … 此时城中的广场上,已然铺上了红毯。 一位美艳贵妇正指挥着那些方家弟子在布置座椅。 这贵妇正是曾经方家二夫人,也是如今方家的掌权人,林凤。 林凤看着不断落座的天剑宗弟子,眉开眼笑。 天剑宗弟子一直以来对于落云城来说,都是身份高贵,高不可攀的存在。 可现在,这些曾经高不可攀,难得一见的天剑宗弟子却都来到方家祝贺,这是何等的风光荣耀啊!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,方龙。 一想到方龙,林凤脸上笑意更浓。 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生下了两个儿子,虽然现在只剩下方龙自己,但却是林凤最大的骄傲。 不仅拜入了高高在上的天剑宗,还成为了内门弟子,现在更是要迎娶天剑宗长老之女! 这简直是光宗耀祖的无上荣耀。 “唉,方家的这般风光,夫君你是看不到了…” 林凤低喃一声。 “不过放心,未来方家在我的掌控下,会越来越强盛…” 说着,林凤双眸中闪过一丝野心。 “怎么我的宝贝外孙还没来?” 这时一个红光满面的华服老者走到了林凤身旁。 “爹,龙儿快来了,刚才已经派人去叫了。” 林凤笑眯眯的说道。 “恩,快去催催,别让天剑宗的大人们久等。” 华服老者点点头,提醒道。 … 方府。 “师姐,吉时快到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 方龙身披大红喜袍,春风满面的推开了房间。 房间内,丁宁心一袭素衣的坐在镜子前,双目呆滞,满脸憔悴,身旁摆放着一件凤冠霞帔。 见此情景,方龙眉头微皱。 “师姐,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?” 方龙双手轻轻放在丁宁心肩头,语气疑惑。 “啊…方师弟,我…我这就换…” 丁宁心猛然回神,语气有些惊慌。 “师姐,你今天气色不太好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 方龙目光关切的看着丁宁心。 他是花丛老手,如何能看不出丁宁心的异样情绪。 只是他很是不解,什么事情能让丁宁心如此愁眉不展,以丁宁心在天剑宗的身份地位,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么? 更何况今日还是两人大喜之日。 “方…方师弟,我没事,只是有些走神。” 丁宁心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 “真没事?” “嗯,师弟你先出去吧,我这就换衣服。” “那好吧,我在门外等你。” 方龙虽然心中不信,但也没有多问,毕竟今日是大喜之日。 听到房门关闭,丁宁心的笑容逐渐消失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目光复杂。 当日方墨说的三月之期已到,她知道方墨是绝不会放过方龙的,他想要在大婚之日折磨方龙。 虽然她深爱方龙,不想让他死,但是一想到方墨的那些恐怖手段,丁宁心就忍不住浑身颤抖… 那日,丁建山将天剑宗的计划告知了她,她也只是沉默。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,自己的魂火已经交给了方墨。 她早已身不由己。 丁宁心缓缓拿起一旁的凤披霞冠,穿戴整齐。 “吱嘎…” 门开了。 身穿凤冠霞帔的丁宁心缓缓走出。 “师姐,你…你真是太美了…” 方龙的眼神中满是火热。 “嗯,我们走吧。” 丁宁心微微一笑,很倾城。 … 以此同时,落云城外的断魂河畔,一道暗红身影久久伫立。 断魂河水依旧平静,幽深,让人感到恐惧。 可如今在方墨的眼中,断魂河不再神秘,他能看到幽暗的河水中不断游曳的妖兽,甚至河底堆积的那无数尸骸都被他尽收眼底。 他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月儿,他不想知道,也不愿知道。 “丫头,少爷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葫芦。” 方墨轻轻举起手中的糖葫芦,对着河面晃了晃。 “不是一根,是两根,开心吧?” 说着,方墨微笑着将手中的糖葫芦抛入河中。 “噗通…” “噗通…” 看着两根糖葫芦沉入水底,方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。 “丫头,我这次来是履行当初对你的承诺的。” “当初我说过,我要让整个方家为你陪葬…” 方墨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。 “但是,现在我觉得这远远不够,我要让整个落云城为你陪葬!” “不,我要让整个天剑宗境内寸草不生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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