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志勇怒不可遏。 他对陈泰的忍耐,已经快到极限。 投资入股建工集团,不就是为了赚钱吗? 可去年建工集团干了什么? 看似业绩挺多,做了不少项目。 但大型仓库被莽村未成年的李宏伟烧了。 相当于上半年白干。 下半年好不容易,搞了几个大项目做。 可结果呢? 飞宇电子厂扩能改造项目,利润没见到,还垫了不少。 以至于一年到头,看似挣了不少钱。 可惜都被山水集团欠着,至今一分钱都没收回来。 作为集团第二大股东。 金志勇当然想让陈泰,赶紧搞钱给员工们发年终奖。 员工们辛辛苦苦努力了一年。biqubao.com 尤其给徐雷连做两个项目,都是加班加点,拼了命的干。 大家这么努力,不就是为了多挣点吗? 要是今年拖着不发年终奖,或者发得太少。 春节后,肯定会有一大批人离职。 一旦流失了太多技术人才,不仅会影响到集团技术实力,还会让竞争对手实力增强。 所以…… 平时经常嘻哈说笑的金志勇,如今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,直接向陈泰施压。 对此,陈泰自然是难以反驳。 “不是还有四天才放假吗?” “老金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搞一笔钱,让员工们过一个好年。” 金志勇轻哼了一声。 “行啊,不过员工们都能发年终奖,那我们这些股东呢?” “总不能忙活了一年,盼了一年,到头来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有吧?” 陈泰很无奈的叹息道: “老金,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,好吗?” “山水集团的应收账款一分没有,付给强盛集团的钱,基本都是我自掏腰包垫的。” “我如今也已经是负债累累,你就算把我给卖了,我也没办法给你弄一大笔钱来分红啊!” 金志勇恼声道:“那你赶紧催赵瑞龙还钱呀!” “当初可是你拍着胸脯,向股东们保证,赵瑞龙不会把工程款挪用太久,很快就能还上。” “你还说汉东赵家背景关系硬,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个亿,脸都不要了,大家是相信你,才愿意垫钱施工的。” “如今赵瑞龙迟迟不肯还钱,你作为他的担保人,你难道不应该替他把钱垫了吗?如果搞不到钱分红,你可以派发股份呀!” 听到这话,陈泰的血压瞬间飙升。 满脸怒容的喝问道: “金志勇,你他妈绕了半天,原来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啊!” “你这么做,未免也太心黑了吧你?这不是趁火打劫吗?” 金志勇冷哼一笑。 “陈泰,你放什么狗屁呢?” “你以为老子想要你的股份?我特么自己都想卖!” “要是有人肯买,老子现在就想卖掉股份,彻底退出建工集团。” 陈泰脑子嗡的一下。 瞬间一片空白。 当初仓库被烧,金志勇妄想趁机夺权,架空自己。 而如今,他都不想再多拿股份,只想退出了。 什么意思? 难道他觉得建工集团,已经没有发展前途了吗? 难道他认定资金紧张的建工集团,也会走向破产倒闭吗? 建工集团可是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,是难以割舍的心头宝。 让建工集团破产倒闭,这绝对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“陈泰,你怎么又哑巴了?” “我给你的建议,你好好考虑一下。” “记住了,你已经只有不到四天!” 说罢,金志勇便挂断了电话。 陈泰咬牙切齿,狠狠的紧握了一下手机。 要是金志勇在他面前,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手机砸过去。 太他妈欺负人了。 一旁的程程,赶忙轻抚陈泰后背。 “别生气!千万别生气!” “深呼吸,对,深呼吸!” 陈泰接连喘了几口气后,仰靠座椅面色凝重。 不想不知道,一想吓一跳。 建工集团现在状况,其实不比山水集团好多少。 有不少应收账款,没有收到钱。 同时却又有不少项目,还得加紧施工。 而能借的都借了、能抵押贷款的都贷了。 一边是很多债要不回来,一边又是很多欠债和贷款要还。 再加上多个项目同时施工,花钱如流水。 员工们的工资社保,每个月还不能少。 怎么办? 来钱少,花销大。 就算家里有座金山,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啊! 照此下去,不破产倒闭才怪。 “如果当初,我们没有同意和赵瑞龙合作就好了。” “哪怕飞宇电子厂的扩能改造项目不做,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” 程程苦着一张脸说道:“可不是嘛,那么大个项目,钱没挣到不说,还往里面垫了不少。” “就目前的情形来看,山水集团必然会破产倒闭了,我们要想不被牵连,得赶紧找一笔钱。” 陈泰微微侧目。 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明天我最好也找徐江借一笔钱?” 程程苦笑道:“总得给员工们发年终奖吧?” “毕竟集团账上只有几万块,根本不够!” “而咱们现在手里,也只有十几万……” 说到这儿,程程忽然问道: “对了,明天要给徐江送礼,我们送什么呀?” “而且还得给赵小惠买一份,总不能送一样的吧?” 一连串的问题。 听得陈泰头都快炸了。 天旋地转、恶心反胃。 痛苦不堪的闭上眼睛,连连摆手。 “你别问我了,你看着办吧!” “要是钱不够,你就拿私房钱先垫着。” “反正这几个月,我零零散散也给过你不少。” “我……” 程程嘴巴张了张,但却又不敢说出口。 心里瞬间很不舒服。 特么的! 老娘来建工集团,是干什么的? 不就是为了挣钱,搏一个未来吗? 以前让我替你背锅坐牢。 如今又让我替你垫钱买礼物。 老娘我既当员工,又当情人,还当保姆。 这么尽心尽力的为集团卖命,还精心伺候你。 到头来,还要让我花自己的私房钱!! 程程心里那个气啊! 真是恨不得打开车门,一脚将陈泰踹下去。 但想想要是陈泰死了,自己岂不是亏大了? 这一刻。 程程感觉自己,就像是砸锅卖铁、倾家荡产买了一支股票。 本以为这支股票能不断上涨,为自己赚来丰厚收益,让自己实现财务自由。 可结果呢? 除了刚买的时候涨了一点点,再往后就一跌再跌,跌个不停,直接把她给深度套牢了。 赶紧止损卖掉? 那会亏得吐血。 继续持有观望? 谁知道啥时候才涨。 这种左右为难、进退维谷的尴尬窘境,让程程真是越想越难受。 气得她双手交叠抱胸,气呼呼的扭头看向车窗外。 发现路上一些女人,非常羡慕的看向价格不菲的进口奔驰。 她们当中,一定会有人幻想,坐豪车有多爽,成为有钱人的女人有多幸福。 但坐在车内的程程,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幸福感觉,反而很想哭。 十字路口。 奔驰轿车缓缓停下等绿灯。 一辆宝马轿车慢慢减速驶来,停在了旁边的左转车道。 这台车看着特别眼熟。 程程降下车窗,仔细看了看,好像是徐家的车。 此刻,宝马轿车传出音乐声。 显然车内的人,正非常开心。 程程试着挥了挥手,微笑打招呼。 没想到宝马轿车的后排座车窗,还真降下来了。 “咦,程总,好巧呀!” 高小琴笑容满面的打招呼。 她那珠圆玉润的俏脸之上,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。 而她打招呼后,坐在里面一些的高小凤,也探头出现挥手示意。 “程总好,新年好!” 高小凤说着,便笑哈哈的,挥舞手里的荧光棒。 演唱会当天会向观众们发放小喇叭、荧光棒等不少小礼物。 姐妹俩手里拿着的,是厂家提前给的试用品。 姐妹俩开心灿烂的笑容,看得程程是打心眼里羡慕。 “你们好!” 程程强颜欢笑。 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作祟,突然好奇问道: “小琴,你们飞宇电子科技,什么时候放假呀?年终奖发多少呢?” 高小琴随口回答道:“我们后天就正式放假了,不过电子厂不会停产,还是会加班加点生产。” “而年终奖,不同部门、不同工种,发放的规定自然不一样,但肯定是贡献越大,奖金越多。” 程程顺势问道:“那你能拿多少呢?” “应该是六个月工资吧!” 高小琴已经往少的说了。 公司层面的年终奖,确实一次性发六个月工资。 但除此之外,作为徐少的女人。 年底了,徐少怎么可能不给一笔丰厚奖励呢? 而且自从姐妹俩跟了徐少后,徐江每个月还每人给两万块零花。 大过年的,以徐江的壕气,自然免不了还要发两个大红包。 所以…… 姐妹俩这个春节,各种奖金红包都能拿到手软。 加上之前攒下的,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富婆了。 人逢喜事精神爽。 有钱回家过年,心里能不开心吗? 一旦心情好,自然笑容都更加灿烂甜美。 而对于程程来说。 哪怕高小琴,只是发六个月的工资。 都已经足够让她羡慕了。 一叶知秋,管中窥豹。 想想徐雷可以给高小琴发年终奖。 那么当然也有钱,给其他员工发。 飞宇电子科技虽然才创建不到一年。 但搞连锁网吧、卖飞宇mp3,这可是实打实的赚钱好生意。 即便徐雷建实验室、改造电子厂,花了不少钱。 但也绝对剩了不少钱,可以好好的嘉奖一下,员工们的辛苦努力。 发的奖金越多,越能让员工们干劲儿十足。 消息一旦传开,知道在飞宇电子科技能挣不少。 各种人才,必将积极踊跃加入。 人才越多,实力越强。 实力越强,效益越好。 效益越好,对人才的吸引力就越强。 如此一来。 飞宇电子科技,便会进入良性循环,越来越强。 相比之下。 自己跟着陈泰,在京海建工集团…… “程总,你可是建工集团的高层,你的年终奖起码好几十万吧?” 高小凤忽然好奇问道。 听到这话,程程瞬间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。 几十万年终奖? 开什么国际玩笑? 老娘我如今是要倒贴几十万啊! 极为勉强的微微一笑。 “没有,哪有那么多?能有几万块就不错了。” 眼看奔驰缓缓启动,程程急忙说道: “走了啊,咱们明天见。” “好嘞!” 高小凤大声回应道。 回过头,皱眉看向高小琴。 “不对呀,她为什么说明天见?” 高小琴笑道:“明天徐总的白金瀚重新开业,她怎么可能不去?” “哦,这倒也是,不过我刚才看她旁边,怎么躺了个老头啊?” “什么老头?他可是京海赫赫有名的泰叔陈泰,建工集团的董事长!” “可我看他,怎么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呢?” “据说山水集团欠了他几个亿工程款没给,他怎么可能高兴?” 左转红灯变绿。 陈金默轻踩油门,载着姐妹俩赶去京海大学,参加期末考试。 一边开车,一边听姐妹俩闲聊。 心里暗暗窃喜。 当初幸好没有听唐小虎的谗言,跳槽去强盛集团。 否则不是像高启盛那样进去了,就是拿不到多少年终奖。 哪能像现在,开豪车住别墅,没怎么辛苦,却能拿一万年终奖。 而且春节后自己就不再当司机,而是去新成立的安保部当总监。 “没想到我老默一个劳改犯,竟然也能走向人生巅峰!” “徐少真没骗我,果然跟着他混,想不发达都难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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