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大学。 继续教育学院楼前。 陈金默刚把车停稳,便接到徐雷电话。 “老默,你不用来研发中心了,郑院士她们说坐大巴车去机场就行。” 大巴车? 陈金默暗暗心惊。 一般人,能坐豪车肯定不愿坐大巴。 大巴多没档次啊! 可专家院士们知识渊博,个个都堪称国宝级的顶尖人才。 却反而非常低调朴实,低调朴实不讲排场,能坐大巴绝不坐豪车。 “知道了,那我要不要在学校里等着?” “可以,等小琴她们考完,你就接她们回家。” “好的徐少。” 放下手机,陈金默回头看一眼。 确认高小琴姐妹俩,已经下车并且没有遗忘任何物品。 缓缓开车向前,找了个空位停好后,立马把车熄火。 同样是司机,给老板或单位开车。 有的司机,夏天怕热冬天怕冷。 不到下班收车,几乎从来不熄火,空调一直开着。 反正烧再多油,也不是自己掏钱。 但陈金默却不一样。 虽然洗车、保养、加油,都可以找公司报销,徐雷也不差这几个钱。 但他却一向非常节约,从来不会独自一人躺车里吹空调。 每天提前起床,把车收拾干净,从来不去洗车店。 稍稍调整一下座椅。 陈金默弯腰打开手扶箱,拿出一本书认真学习。 正所谓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 跟着徐雷,陈金默学到了不少东西。 其中一大收获,便是知识就是力量。 要想不被日新月异的社会淘汰,就得不断的学习进步。 所以高小琴都忙里抽空,和妹妹一起进修补习。 陈金默当然也抓紧一切时间,好好的提升自己。 时间缓缓流逝。 不知不觉,便看了一个多小时。 因为专注于看书学习,连烟都少抽了。 刚准备下车上个厕所,手机忽然响起。 以为是徐雷有什么指示,没想到却是‘岳母’打来的。 虽然和黄翠翠没有结婚,但毕竟有了女儿黄瑶。 所以在陈金默心里,自然也把黄翠翠的母亲,当岳母了。 上一次回村,给二老送了不少东西。 还牵了电话钱,给家里装了一部座机,把二老高兴得合不拢嘴。 “妈,我正上班呢,有什么事吗?” 陈金默开门下车,蹙眉问道。 之前岳母每次打电话,要和女儿通话,都会选在晚上。 确保陈金默下班了,黄瑶也放学了。 从不会像今天这样,大白天的打来。 “金默啊,云飞说他春节不放假回来了。” “说是网吧生意特别好,春节假期上班,可以有三倍工资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放假呢?我还等着瑶瑶回来,一起杀过年猪呢!” 陈金默松了一口气。 他原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。 没想到是问什么时候放假。 “我们后天就正式放假,等大后天开了演唱会后,就可以带瑶瑶回来了。” “演唱会?什么东西?” 陈金默一边不急不慢走进教学楼,一边拿着手机解释道: “就是有很多歌星唱歌表演的一种晚会,是徐少的父亲徐江,他的公司组织筹办的。” “这么重要的一场活动,徐少肯定是要到现场的,我作为他的司机,我总不能不去吧?” 说话间,陈金默沿着走廊,往厕所走去。 发现一间教室的门口,聚集了好几个男人。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,想要通过门上的玻璃偷窥教室。 耳朵特别灵敏的陈金默,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窃窃私语。 “真是太漂亮了啊!真正的人间绝色啊!” “叶总你果然没说错,他俩是真的一模一样。” “叶总,她俩到底谁是姐姐,谁是妹妹啊?” “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?反正都是人间绝色啊!” “这样的姐妹花,要是能弄到手玩一宿,蹲三年监狱也值啊!” “算了吧,蹲三年监狱,老子得少赚好几百万,有这个必要吗?” “也对,还不如拿几十万砸到她们面前,绝对乖乖的去酒店!” …… 陈金默放缓脚步。 “我有事要忙了,下周一就带瑶瑶回来。” 挂断电话,陈金默缓步来到这群鬼鬼祟祟的男人旁边。 咳咳! 陈金默干咳了两声,几个人立马条件反射般的,扭头看向陈金默。 继续教育学院,是面向全社会招生。 平时来这里读书,以及今天来考试的,都是社会上的人。 这年头的大学生,还是很少的。 所以本科学历的含金量相当高。 来镀金混个大学学历,不仅说出去更有面子,也更容易找工作。 而且在企事业单位里上班的,学历更高,也更容易被提拔。 这几个人平时都没怎么来上课。 听说有一对美女姐妹花,正参加考试。 所以一个个便好奇不已的,凑在门口欣赏。 看到神情严肃,不苟言笑的陈金默。 穿着打扮又很成熟,特别像是学校的老师。 几个人尴尬的笑了笑后,立马灰溜溜的散了。 但有一个身高不高,肚子却很大的西装男没有走。 陈金默粗略打量了一下。 西装男脖子上的金项链很粗,不像是假的。 手上的劳力士机械表,也不像是水货。 身上穿的衬衫和西装,材质做工都不错。 整个人浑身上下,透着十足的暴发户气息。 估计他便是刚才众人嘴里的叶总。 “这位老师,你怎么看着有点面生呀?” 陈金默微微一笑。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,而是背负双手,用很像老师的语气问道: 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 西装男朝教室内努了努嘴。 “看美女姐妹花呀!” “我只是看看而已,不违反校纪校规吧?” 陈金默不苟言笑的说道: “如果只是看看,当然不违反。” “但如果私下骚扰其他同学,这就不对了。” 西装男不以为意的轻笑道: “我怎么会是骚扰呢?” “书上不是说了吗?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 “我叶景天喜欢那两位美女,正大光明的追求,不算骚扰吧?” 陈金默微微眯了眯眼。 “你叫叶景天?” “对啊!我家里开煤矿的,临江顺安矿业集团,你听说过吧?” 叶景天笑吟吟的微昂着头。 一副老子有的是钱,豪气十足的样子。 陈金默摇了摇头。 “没听说过。” “没关系,反正要不是为了参加考试,我也不常来这儿!” 说着,叶景天忽然话锋一转。 “哎对了,你是这儿的老师,你知道教室里那对姐妹花,分别叫什么名字吗?” “如果你能告诉我她们叫什么,电话号码多少,我可以给你一张演唱会的门票!” 将夹在腋窝的手包打开,叶景天从厚厚一叠门票中,捻出了一张。 “这周星期天,京海市体育馆会有一场大型明星演唱会,你知道吧?” “这场演唱会可不得了,会有很多明星要来,特别热闹好看。” “门票开售不到两天,就已经被抢空了,我这些都是加了钱,才从黄牛手里买到的门票。” “你要是能给我搞到那对美女姐妹花的联络方式,我就送你一张,怎么样?” “你就算不去看演唱会,把门票转手卖给别人,也能赚好几百,说不定能上千!” 叶景天的胆子,不可谓不大。 为了得到姐妹花的联系方式,可以公然贿赂。 陈金默暗暗有些心惊。 幸好被自己这个‘假老师’给偶遇了。 如果这个叶景天,是找到了真的在校老师。 他用一张价值不菲的门票作为条件。 保不齐就真有人,愿意帮他这个忙。 毕竟只是给一下联系方式,就能换来一张演唱会的门票。 多少人能忍住不动心? 见陈金默犹豫,叶景天还以为是条件不够好。 所以笑呵呵的,又拿出一张。 “既然姐妹花是两个人,那我给酬劳,当然也应该给两张门票!” “怎么样?我再加一张,老师你可以帮我这个忙了吗?” 陈金默微微一笑。 “可以啊,你拿张名片给我,我查到后就联系你。” “行啊,喏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 叶景天将两张门票揣进手包后,拿出一张名片,单手递给陈金默。 紧接着,又一脸贪婪的站在门口,注视正考试的高小琴姐妹俩。 教室里正组织考试。 陈金默估计叶景天就算色胆包天,也不可能冲进去。 所以收下名片后,便先去上了个厕所。 等他回来的时候,发现叶景天还一脸贱笑的杵在门口。 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 “走什么呀?美女姐妹花多好看呀,况且我司机都还没到呢!” 叶景天头也不回,笑呵呵的回应道。 一边贪婪的观望,一边哼曲儿晃悠。 有钱有势,就是底气十足。 根本不怕被撵被骂,我行我素。 陈金默看在眼里,气在心头。 居然敢打徐少女人的主意。 真想拍拍他肩膀,问他是不是想吃鱼了。 不过…… 叶景天这家伙,还没有过分的举动。 现在就直接出手教训一顿,显然不是时候。 就在陈金默,思考该如何妥善处理之时。 叶景天的手机响了。 清脆的铃声,响彻了整个走廊。 当然也惊扰到了教室里的考生。 但他却并没有一点儿愧疚的意思。 反而拿出手机接通之后,嗓门很大的说道: “喂,是我,什么事儿?什么?还想再借两千万?” “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?开银行的吗?” “之前借你的三千万,你还没还呢!” “别扯那么多,要想再借,除非把你在开发区囤的那块地皮抵给我!” “你管老子用来干什么,堆煤炭不行吗?又不是非得要建房子!” 叶景天电话还没打完。 教室门忽然打开了。 正监考的老师,手指放到嘴前,示意叶景天小声点。 叶景天没有立刻离开。 反而探着身子,多看了一眼高小琴姐妹俩。 然后拿着手机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不急不慢的往外走去。 陈金默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。 从叶景天的通话中,大概了解到这家伙确实很有钱。 家里开矿卖煤的,资金非常充足。 好像是有个房地产开发商,又找他借钱。 而叶景天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。 让那个开发商,将一块尚未开发的地皮,远低于市场价抵给他。 但对方并不乐意,想签协议,用两栋还没封顶的住宅楼做抵押。 原本陈金默都不想再听了。 都快走出大门的时候,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称谓。 “陈董,你不要以为大家叫你泰叔,你就真是叔!” “我告诉你,之前看在我爸的面子上,借你三千万。” “如今你还想借,不拿点东西出来抵押,你说得过去吗?” “行了行了,你别跟我说地皮已经抵押了,拿不出抵押物,我不可能再借钱给你!” 挂断电话。 叶景天掏出香烟,也不管在教学楼里,就要抽一根。 不过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铃声响了。 很快,不少交卷的考生陆续出来了。 叶景天点着香烟,探头探脑的张望。 陈金默知道这个色胆包天的暴发户在等什么。 果然。 当高小琴姐妹俩有说有笑的走出来,叶景天立马嬉皮笑脸的快步凑了上去。 贼眉鼠眼的目光,迅速上下打量高小琴姐妹俩。 “两位美女,你们好呀!” “我叫叶景天,临江顺安矿业集团的副总经理。” “久仰两位美女大名,不知道二位美女,能否赏脸一起共进午餐?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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