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君婥脸色一变,拳头稍微一用力,手指有些泛白,手背上冒着青筋。 在她看来,刚才刘长安用的独孤九剑就是最高明的剑法,自家义子却学什么御剑术。 “陵少,不好吧。”寇仲假意说了一句,续道:“御剑术乃是刘大侠的成名技,只怕人家未必舍得传授给你呀。” 刘长安眨了眨眼,对于徐子陵和寇仲一唱一和,他早就听出来了。 原本刘长安打算传授武当剑法,或者全真剑法和配套的玉女剑法,毕竟这两人兄弟情深,肯定可以用出双剑合璧。 没想到啊,徐子陵这家伙看起来老实,却一直惦记着他的御剑术。 刘长安的脸色倒也不难看,既然这两个小子要玩,那他就跟他们玩一下。 无双剑匣除了无双和刘长安两人,自先天境就可以驱动,其他人莫不是以大宗师境界可以驱动,反正刘长安还没有见过哪一个人可以用无双剑匣。 当即,刘长安嘴角扬起弧度,他乐呵呵朝着徐子陵和寇仲看了两眼。 “好,既然你小子想要学御剑术,我也不是不行。只要你能驱动剑匣,我就传授给你。” 他随手一招,无双剑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如此诡异的画面,引得三人均是吃了一惊。 傅君婥心想:“原来他还有如此古怪的手段,若是刚才他真的想杀我,随手变成一把宝剑出来,那我岂不早就没命了?” 寇仲见此,他立即扑到刘长安面前,一把抱住后者大腿,直呼道:“大侠,教我这门武功。” 老实人徐子陵呆在原地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片刻后,他回过神来,想道:“原来御剑术如此飒的么?” 这时候,徐子陵走上前来,一把拉起寇仲:“仲少,你这样求人也太没面子吧?” 寇仲哪里管的这些,嘴巴一直念叨道:“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不学,那我不是傻子?” 说完,寇仲对着刘长安嘿嘿一笑,犹如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,与之前硬气的模样,简直天差地别。 看着两个干儿子对刘长安这般讨好的样子,傅君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仲儿、陵儿,你们这是做什么呢?” 徐子陵和寇仲相视一眼,四目相对之下,两人脸上变色,他们立即扭头过去,冲着傅君婥媚笑几下。 “娘,我们只是觉得刘大侠的剑法有些厉害,我们想学嘛。” 傅君婥原本就没打算理会这些,可刘长安只是稍微露出一手凭空变物,就直接将两个儿子给骗了过去,她又怒又惊,心想如果对方真的露出一手御剑术,不知道这两个乖儿子还会不会好好听话。 近些年来,她跟着师傅傅采林一直抵抗大隋进攻高句丽,时常到处奔波,哪里享受过这般亲情关怀? 听着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撒娇的声音,她心中一喜,笑了笑:“那你们跟他学吧。” 得到傅君婥允许,寇仲和徐子陵立即奔到刘长安面前,两人急忙跪在地上,恳求道:“大侠,我们都想学御剑术。” 望着扑到身前的两个少年,刘长安虚空一抬,叫道:“你们两个先起来吧,我还是那句话,你们若是能操控飞剑,我自然倾囊相授;可你们若是控制不了,那我也没有办法。” 徐子陵和寇仲闻言,两人脸色一怔。不过,既然刘长安给了他们机会,那他们心思已了,等下能不能学会,就看各自天赋。 特别是徐子陵,他早些时间就听说书先生提及过刘长安,后者御剑术犹如天上的谪仙。这位刘大侠似乎在谈笑间,挥动手指就可杀敌。 只见刘长安将剑匣竖在身前,他将手轻轻拍在剑匣上,剑匣上面的齿轮缓缓转动。 咔嚓。 顿时,无双剑匣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,傅君婥原本以为徐子陵口中的御剑术,只是小孩子家家没有见识,开玩笑的而已。寻常人最多也就能让剑离手数米,让剑离手时间数息罢了,世间哪有什么御剑术? 下一刻,傅君婥就被啪啪打脸,光彩各异的剑芒冲上半空,她在心中暗暗数了数,足足十二把飞剑在空中盘旋。 “怎么可能?”傅君婥不禁心中骇然,对着空中飞旋的剑指了指。 傅君婥正打算开口询问,忽然听到徐子陵声音传来:“真的,说书先生说得都是真的,刘大侠果然是天上的仙人转世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脸上的表情怪异,好似刘长安让他见到了传说中仙人一样。 寇仲心急,他看着刘长安最多大他们十岁左右,却有着如此厉害的武功,不由得大感诧异:“同样是学武,他怎么练武天赋如此之高?” 在寇仲出神之际,刘长安轻念一声。 “云梭!” 飞剑云梭立即打了个回旋,落在刘长安面前。 徐子陵脸上尽是错愕的神情,他首次见到这般神奇画面,惊得他手一直指着空中的飞剑。 忽然,他想起自己是要跟面前之人学剑,哪知竟然直接就被这场面给震惊住了,回过神后,徐子陵登时再次扑在刘长安面前。 “刘大侠,我就要学你这武功。” 刘长安颔首点头,他伸手一招,其他飞剑全部落在剑匣之中。 剑匣缓缓合上,寇仲那里见过这场面,他吓得心有余悸。 刘长安道:“我既然答应了你们,就不会藏私,你们两个过来,我传授你们口诀,剑匣就在这里,如果今天你们可以召唤其中任何一把,我就将剑匣留给你们。” 面对刘长安这话,徐子陵脸色露出些许激动之色,他在心底已经想着,他日在别人面前御剑时,吓得其他人大惊失色的场面。 …… 一阵教导后,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已经将御剑诀熟记于心。 寇仲性子急躁,看着立在旁边地上的剑匣,他早就忍受不了。 当即,他独自上前,学着先前刘长安的样子,一巴掌拍在剑匣上,同时口里默念御剑诀。 “云梭,起!”寇仲毫不客气道。 可是,无论他如何用力,或者默念御剑诀,无双剑匣没有丝毫动弹。 徐子陵见状,他哈哈大笑,走前几步,冲寇仲说道:“仲少,你不行的话,就换我来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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