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仲的脸色很难看,他刚才看见刘长安御剑特别容易,以为只要有御剑诀,御剑起来不过如此。 没想到,等他实际操控起来,御剑术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。 “哼,什么御剑术,我不学了!” 寇仲毕竟是少年心性,之前看见刘长安人前显圣,他对于厉害的武功有着近乎偏执的疯狂。 现在见御剑术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,寇仲难免有些泄气。 徐子陵轻轻拍了拍寇仲的肩膀,不急不躁的来到剑匣旁边,他脸上挂着淡淡笑意。 “仲少,你已经很不错了,让我来试试。” 对此,寇仲只得让开身子,目光放在徐子陵身上,他倒是想看看后者,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天赋。 徐子陵来到剑匣面前,他先是紧闭双眼,单手缓缓放在剑匣上,他手抖个不停,圆梦还是梦碎,就在这一刻。 傅君婥五步化作四步,立即赶了过来,她想看看徐子陵能不能使用剑匣。 “云梭!” 随着徐子陵一声暴喝,无双剑匣没有丝毫动静,别说有光芒,连剑匣外面转动的声音都不曾有。 徐子陵此时再也没有任何质疑,知道自己不是练御剑术的那块料,刚才他可谓最用心学习,所有的一切,都是按照刘长安教的。 “算了,你们没有修炼御剑术的天赋。”刘长安劝道。 徐子陵随口说道:“刘大侠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 “好!” 只见徐子陵双腿弯曲,手一伸,拍在剑匣上。 傅君婥和寇仲两人均是一惊,剑匣隐约间开始转动半秒,瞬间恢复正常。 刘长安心中一动,暗道:“怎么会这样?难道徐子陵这小子真的与剑匣有联系?” 不说傅君婥和徐子陵他们,就连刘长安心底也是颇为震惊。 徐子陵见剑匣转动,他悬着的那颗心立即躁动起来,他当即站在剑匣旁边,再次拍在剑匣上,可剑匣依旧如故,没有任何变动。 他连着默念了多次,可剑匣除了之前那一次外,再也没有任何变化。 其实,刚才那一下刘长安发现剑匣隐约间转动,就连他都感觉奇怪。可现在呢,剑匣一切恢复正常,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假象。 莫名其妙弄出来的动静,让三人心中一阵失衡,寇仲以为自己兄弟强过他;傅君婥以为儿子徐子陵要成为刘长安的传人;徐子陵认为自己有机会成为传说中的剑仙。 而今,短暂的惊喜过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 刘长安将剑匣拿在手里,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,剑匣就消失不见。 三人又惊又慌,他们均想:“那么长的剑匣,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一样,就像当初它凭空出现一般。” 徐子陵惊喜交加,他连忙来到刘长安面前:“刘大侠,你这个凭空变东西的武功,可以交给我么?” 刘长安表情一怔,当即笑了笑:“哈哈哈……这个呢,就算我想教,你们没人能学会的。这样吧,我就教你们独孤九剑算了。” “独孤九剑?”徐子陵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迷茫的样子,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门剑法。 “厉害么?” 最终,他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。 刘长安笑声止住,轻声道:“你觉得刚才我与你们娘交手的那套剑法如何?” “很厉害!”寇仲与徐子陵异口同声道。 …… 傅君婥走到刘长安面前,她语气变得舒缓:“你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,你明明可以豪取抢夺,却偏偏选择交易。” 闻言,刘长安微微笑了笑,他把身子向后倾斜,神情淡然,却依旧对傅君婥解释道。 “长生诀反正那两个家伙学会了,正好一位朋友需要,我就来借了。再说了,长生诀留在他们身边,只会招来更大的祸端,等下我走了,你们就将我得到长生诀的消息散播出去吧。” 傅君婥脸上表情变色,她眼睛一红,转过头去,似乎心底大受震撼。 “怎么,你哭了?”刘长安神色闪烁,当即继续说道。 “你可别太感动,我做这一切,虽然间接帮了这两个小鬼,但我真正的意图,还是为了长生诀,而且是为了我的女人。” 话落,傅君婥脸上的感动立即被收敛起来,她漂亮的脸蛋上露出青筋,语气变得冷厉起来。 “你个混蛋,以为本姑娘老了没人要了是吧?当我稀罕你这个小白脸,今天你和我必须倒下一个。” 说完,傅君婥忽然拨出手中的利剑,朝着刘长安砍去。 “砍死你个王八蛋。” 寇仲和徐子陵正在用树枝练得好好的,突然听到这边的暴怒声,两人均是表情一愣。 可刘长安转眼间,就消失在三人眼前。 徐子陵和寇仲跑到傅君婥面前,他们齐齐问道:“娘,你怎么了,是不是刘大……刘长安他欺负你。” 寇仲一双眼睛圆睁,似乎只要傅君婥说出那句话,他就要去找刘长安算账。 徐子陵一脸迷惑的样子,显然不相信刘长安会做出对美人娘不轨的事情。 看着两人眼神中的关心,傅君婥摇了摇头道:“没事,没事。只是娘亲看他不顺眼,将他赶走了,你们好好练功。” 此话一出,寇仲和徐子陵顿时松了一口气,他们两个立即跑到旁边开始切磋起来。 忽然,傅君婥紧皱的眉头一松:“混蛋,你就这样怕我黏上你么?” 傅君婥又不是小姑娘,毫无疑问她自然是清楚刘长安刚才的话,只是为了不让她太过于感动。biqubao.com 连刘长安都没有注意到,傅君婥这人心思细腻,竟会猜中他那点小心思。 …… 噼里啪啦。 回到宋府,看着大雨倾盆而下,刘长安忍不住咂了咂舌。 “这雨下得真及时,刚回来就下了大雨。” 想起傅君婥离别时的眼神,刘长安忍不住摇了摇头。他不知道,傅君婥以后的命运会如何,但他知道今晚绾绾肯定得多费点力来讨好她。 如今,长生诀在手,刘长安将她交给绾绾后,复刻一份给张三丰。毕竟,这个乱世之中,他现在最稳当的靠山,只有张三丰这一个顶级战斗力。 绾绾看到手中的长生诀,她依旧如同在梦游一样,大隋人人希望得到的神功秘籍,在她跟刘长安讨要后。 没过五天,就出现在她面前? 这……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,在脑子过了数圈,她依旧不敢相信,自己所见的一切都是真的。 “相公,你对我真好!”绾绾笑了笑,一把扑到刘长安怀中。 “我劳心劳力,你晚上多出点力就行。” 面对此话,绾绾脸颊顿时红了一片,她明白刘长安这话的言外之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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