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安笑道:“总不能让师傅和师娘真的在武当山呆一辈子吧?” “你……”殷素素皱眉,问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如果这些人得不到屠龙刀,只要师傅和师娘下山,他们肯定还会找你们的麻烦。”刘长安回道。 对于这些号,殷素素明白刘长安说得合情合理。但这跟后者要收拢明教,有什么干系呢? 殷素素忽道:“长安,你难道是想以明教教主的身份让谢逊大哥回中原,可你并不知道他在哪呀?” 以前,刘长安虽然在大家面前说,他知道谢逊在哪。那些话在殷素素看来,只不过是刘长安用来吸引其他人注意力。 对着这话题,刘长安避而不谈,他并未说出冰火岛,反而只是笑了笑:“其实,谢逊当初夺取屠龙刀只是为了要手刃仇人成昆,如果我抓住了成昆呢?” “师娘,假如屠龙刀在明教手里,谁还会纠缠你和师傅?” 殷素素听到刘长安这话,知道如果明教真的得到了屠龙刀,还真的没人敢去抢夺。 “长安,你真的想好了?万一这事泄露出去,太师傅他肯定不会……” 对于明教,殷素素知道可不止武当对它有偏见,明教体量那么大,肯定会有些欺弱怕硬的家伙,亦或者是违背明教教规的老鼠屎。 因而殷素素对刘长安所作所为有些担忧,就算他出发点是好的。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出来,只怕师傅张真人和五哥未必能接受。 殷素素忙道:“长安,要不此事还是算了吧。我和五哥就算在武当待上一辈子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 面对着殷素素这话,刘长安知道对方未必说得真心实意。任谁也不想一辈子被困在一个地方,就算那个地方有自己相爱的人。 如果是没有见过外面繁华的世界,那倒是能接受得了,在刘长安的印象中,或许就小龙女能真正的达到心如止水吧。 “师娘,此时我拿定了主意,将来操作得当,我未必会当那什么教主,我只是希望借助明教,能化解你们身上的枷锁。” 殷素素脸色突然变色,她紧咬下唇,没有说话。 “长安,我知道了。你需要师娘怎么做,说吧!”殷素素语气似乎带着如释重负。 …… 告别师娘后,刘长安直接向师傅张翠山辞别。 对于刘长安刚回武当,又要离开的消息,张翠山满心惆怅,但他知道这个弟子将来的成就只会比他高。 来到王语嫣住处,刘长安特意让阿碧直走钟灵。 “语嫣,你说我这一次带不带钟灵,段公子之死只怕有些蹊跷。” 听完刘长安的话,王语嫣忽然表情一怔。 她自幼没父亲,从小都是王夫人一手带大,现在刘长安说那段誉似乎跟她有亲戚关系,她一时间有些诧异。 “刘大哥,你是说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是我爹?原本镇南王世子反而不是段正淳的儿子?” 刚才,刘长安为了不让王语嫣伤心,或者是为了更好的安抚钟灵,他将王语嫣和钟灵的身份,全部说给了王语嫣。 王语嫣坐在椅子上的身体,忽然弹了起来,她在房间走来走去,似乎对刘长安的话抱有极大的怀疑。 这时,王语嫣声音嘶哑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娘她去大理,是为了找我亲生爹爹?” 王语嫣心情固然有些激动,忽然听到这个消息,她是又恼又惊,心想娘亲一直对自己严加管教,原来是因为有这样一段经历。 看着不断踱步的王语嫣,刘长安忍不住来到她身边,将她轻轻抱在怀中。 “语嫣,你没事吧?” 听到刘长安关心的话,她心中颇为欢喜,当即回道:“我没事。” “那我们这一次下山带灵儿么?还是让她跟在师娘,或者曲师妹身边学习武功?” 钟灵和阿碧正在后山采花,两人并不知道刘长安忽然让她们采花是为了做什么? 王语嫣听刘长安这话,她略加思索,猛然说道:“灵儿妹妹一个人在武当,只怕会不自在,不如我们将她带着吧?” 如果刘长安不说她和钟灵是姐妹,那么王语嫣大抵会让钟灵留在武当。既然是自家妹妹,那么带在身边更加安全和稳妥一些。 对于王语嫣这话,刘长安感觉在理。毕竟曲非烟那丫头性子古怪,现在二伯又下了山,说不定曲非烟还会偷偷下山,这样一来,钟灵跟在她身边,反而不安全。 半个时辰后。 忽然,刘长安耳朵一动,他当即将手放在嘴边,对王语嫣嘘了一下。 果不其然,还真的是阿碧和钟灵回来了。两女一见刘长安,她们就高兴地凑了过来。 “刘大哥,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们?”钟灵一蹦一跳,继续说道:“昨天我跟阿碧姐姐还想去找你,被王姐姐给拦住了。” 面对钟灵告状,王语嫣犹如充耳未闻,她只是拿着茶杯,抿了一口茶。 “这可不能怪语嫣,我这几天都在为李姑娘疗伤,你就算去找我。大概率是没时间陪你玩的。” 刘长安的表情颇为复杂,过了一会儿,他向着钟灵说道:“灵儿,我们打算明天离开武当。” 听着此话,钟灵喜上眉梢,她差点跳了起来。 “刘大哥,我们这次去哪?我感觉武当好闷啊,除了你们,我都不认识其他人。” 对于钟灵这话,刘长安略微有些尴尬,之前只顾着自己的事情,没有考虑阿碧和钟灵这两人的心思。 “灵儿,阿碧,这些天辛苦你们啦。” 钟灵沉默起来,阿碧当即回道:“公子,阿碧不辛苦的,只要跟在公子身边,我觉得都值得。” 刘长安认真的看了看阿碧两眼,他笑着点了点头。 钟灵小声抽泣,众人一见她这样,忍不住相视一眼。 “灵儿,你这是怎么了?”刘长安大吃一惊,他轻轻为钟灵抹了抹眼泪,轻声道。 “没事,我只是有些激动。”钟灵当即拉住刘长安的手,破涕为笑。 看着脸色变换的钟灵,刘长安一时摸不着头脑。 傍晚,刘长安还是将段誉的事情,告诉了钟灵。 这种事情瞒不住的,只要他们一下山,镇南王世子死亡的消息肯定会传到钟灵的耳内。 听完刘长安的话,钟灵卷缩在床角,她双手抱着膝盖,红着眼睛,两眼空洞无神。 看着木讷的钟灵,刘长安搬了一条凳子,安静地守在床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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