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发情了?”宵龙兴奋地幻化成人形,说出了惊人之语。 “什……么?”青鸾惊愕当场。 她随无妄子前来腾龙庄,无妄子与莫寒要谈事情,她过来只不过想和宵龙打声招呼,毕竟宵龙也算是她的同类。 万万没有料到,宵龙这第一句话,居然如此……直白,让她有些不猝不及防,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“无妄先生。”莫韩看到无妄子,微微施礼,同时,他也看到了无妄子身侧的魁梧老者。 这老者六旬左右的年纪,体形相当健壮,足有八尺多高,身形挺直,没有半分老者的佝偻模样,他的头发花白,三寸短须,国字方脸,高挺鼻梁。 最让莫韩在意的是,这老者的双目仿佛是两柄剑! 充满锐气杀伐的眼神!让人不敢与之对视。 这老者,应该是一名剑修。 莫韩明白这老者的来意了,估摸着是为了独孤求败的第三重剑境和第四重剑境而来。 “莫小友,这位凌剑子道友,来自白云宗,他是一名剑修,听闻莫小友知晓独狐求败的四重剑境,于是拜托贫道,相携与小友一见。”无妄子单刀直入,直接就把老者的来意挑明了。 “二位请坐,鸿轩,你……”莫韩一扭头,却见四名纸人童子已经捧着一些瓜果和酒坛上来了。 周鸿轩得意地控制着四名纸人童子,放下了瓜果和酒水。 无妄子与凌剑子两人双眼之中露出一丝异色。 凌剑子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御诡师,三尺纸人童子却散发出诡怪的气息,很不寻常。 无妄子则是惊讶周鸿轩的天赋,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学会了莫韩的御诡之法,而且看起来,掌握得还不错。 莫韩对周鸿轩的行为很满意,这样的弟子才省心,不像那个马小铃,自从听了第二重剑境之后,就呆在房间里苦修,也不出来见人,也不帮着做事,莫韩总觉得亏了,好像她来腾龙庄,就是白吃白喝的。 “二位请用,至于独孤求败前辈的四重剑境嘛……”莫韩看了看凌剑子,问道,“不知道凌剑前辈的剑术到达了哪一境?” “贫道之前一直都在使用这柄仑吾剑。”凌剑子左手轻挥,一柄四尺长剑凭空飘浮在他的身侧,漆黑剑鞘,并没有显露半点的气息,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很平凡的长剑。 但是莫韩用神魂感触,却能发现,这剑鞘之中,蕴含着相当恐怖的气息,那是君主的气息! 这是一件半神器! “日前听闻小友所述剑境,贫道恍然大悟,立即改用软剑,如今已经掌握了软剑之境。”凌剑子看了看那柄仑吾剑,脸上闪过一丝难舍之意,但是却仍然说道,“只要小友将独狐前辈的剑境告之贫道,那这柄仑吾剑就归小友了。” “道兄,此剑陪你数十载……不如换另一柄剑……”无妄子伸手,就欲拦下凌剑子。 “无妄兄不必再劝,此剑已然对贫道无用,留下来只会徒增念想,反而无益,不弃不立!想要修行更高的剑境,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凌剑子如此说道。 无妄子叹了一口气,既然凌剑子都这样说了,他也不再阻拦。 仑吾剑可以说是凌剑子的专用佩剑,也是白云宗的半神器,这么轻易就送出去,对白云宗来说,可是不小的损失。 凌剑子却想得更深,他想用这柄剑,帮白云宗换到更高层次的剑境! 一柄半神器,最多只能一个人用,但是更高层次的剑境,却可以让整个白云宗的弟子都受益! 他是懂得其中利弊的。 啊?!莫韩有些懵逼。 这就白白赚了一件半神器? 独孤求败的剑境体验,居然这么有价值? 原本莫韩只不过想让独孤求败分散一下注意力,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。 对了,以后别人再问独孤求败的剑境,都要收费! 不赚白不赚! 送上门的钱,哪有不收的道理! “那个……无妄先生,你是否要回避呢?”莫韩对着无妄子眨了眨双眼。 既然都要收费了,那就不能让无妄子白嫖。 “莫小友,你说个价吧。”无妄子也是坦然,直接让莫韩开价,他也要听独孤求败的剑境感悟。 “我想知道一个门派的消息,无妄先生能否用天机秘术查到?”莫韩说出了自己的要求。 “哪个门派?” “古魔教。” “可,三日后,贫道将消息交给你,但是贫道丑话说有前头,这些消息只有大略,并不详尽,天机秘术只能推算到大概。”无妄子点头应允。 “多谢先生,只要有大略消息就够了。”天机秘术又不是神算,自然不可能有很详尽的情报,这一点,莫韩早就知道。 有大略的消息,其实已经够了,莫韩又不是马上就要去找古魔教的麻烦。 消息慢慢地积累,得到的情报越多,对莫韩以后接触古魔教越有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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