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八。 文极殿后山。 莫寒睁开双眼。 真气盈满了! 一百二十年内力,两甲子真气,今日达成。 现在他正处于炼脏境巅峰,离真感境,仅有一步之遥。 今日,他要渡心魔劫。 眼前虚幻一片,无数凌乱的画面在他眼前晃过,这些画面仿佛是他的记忆。 蓝星打工人,早九晚五,吃饭消遣玩游戏。 穿越初,青铜镜带着他的神魂穿越,遇到石昊,得到了第一个金手指,外功无桎。 遇卢老,习武,炼皮成功,前往汇阳县城。 中途遇飞头蛮,欧文静施展降神术,桃木君主降临。 …… 一幕幕,全都是莫寒的记忆。 突然,莫寒双眼一愣,有一幕,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记忆,出现了! 那是一处高大的山峰,至少有数百丈之高,山峰上有很多雄伟的大殿,这些大殿上面都雕刻着一道道扇形的龙纹,这些龙纹莫寒从来没有见过。 这不是他的记忆! 就在此时,莫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在一处冰天雪地,所在的环境,正是那山峰之下,抬眼就能看到山峰上面的大殿影子。 “这就是心魔劫?”莫寒好奇地环顾四周,径直走上了山峰小道,既然要渡劫,那就直面劫数即可。 按照松然道人记载的武学精要,第一重心魔劫是最简单的外魔劫,难度不大,掌握了真意的武者,很轻松就能渡过。 莫寒掌握了罡雷刀法的刀意,再加上九血化身提升了身体素质,也与普通的真意相差不大。 想来,这个心魔劫可以轻松渡过。 莫寒不知道,此时他的意识海中,三道君主残魂的神情都是相当的郑重。 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,莫寒渡心魔劫的一举一动。 “他怎么可能找到那里!”血屠震惊无比地说道,“他根本没有那段记忆!” “我等神魂将要逝灭,莫寒用降神术将我们连接,再以神魂饲养我等残魂,我等的记忆与他相融了。”黑麒麟墨玉说道。 “如此一来,那就麻烦了。”悟新和尚双眉紧皱,满脸的苦相。 “那他要面对的心魔……岂不是……”血屠话未说完,顿住不言。biqubao.com “没错,他要面对的心魔,正是我们三个。”黑麒麟墨玉说道。 “阿弥陀佛,此劫,难渡。”悟新和尚扫了血屠一眼,问道,“血屠施主,这是你的记忆,是否有能渡劫的机会?” “机会?有个屁!老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光了!他上来,也是送死!”血屠气极反笑,这是他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,他记得一清二楚,没有任何人生还! 莫寒,也不可能在他的手中存活下来! “奇怪,这冰天雪地,怎么有股血腥味?”莫寒走在山间小道上,蜿蜒曲折的小道直通山峰顶端,寒风吹下,带来一阵阵腥气。 难道山峰之上死了很多人?莫寒心中一突,虽然心魔劫是幻影,但是他仍然可以很清楚地闻到,血腥味相当的重。 要知道,他现在只不过走了三分之一的路,连山腰都没到,就能闻到如此强烈的血腥味,那到达山峰顶部的时候,会是如何惨烈的血腥场面? 这得死多少人才会有如此强烈的血腥味? 莫寒心中戒备,脚步不停,继续往山峰上走去。 走到山腰处,有一凉亭,亭边有一石碑,上面刻着“玄离宗”三个大字。 这是一座宗门,但是却不见巡逻的弟子。 莫寒正欲上山,鼻子突然一动,他走到凉亭里面,侧身往下看去。 只见山腰之下的大树上,数十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挂起,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尸字“屠”! 这些悬挂的尸体,应该就是玄离宗的巡山弟子,被人屠杀之后,悬挂在此示威! 好嚣张的凶徒! 慢着! 屠……莫寒心中一凛。 此处的记忆并不是他自己的。 难道说,这是血屠的记忆? 为什么自己渡心魔劫,会跑到血屠的记忆中来? 这其中是出了什么岔子? 不对劲,很不对劲! 莫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,松然道人的武学精要已经没有用了,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以常理来判断。 接下来,可能要面临生死大战。 莫寒顺着山路,继续往山峰上走去。 这是心魔劫,无法躲避,只有应战。 特喵的,这心魔,不会是血屠吧?想到此处,莫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 君主残魂为心魔,这是要开地狱难度吗? 越往山峰上走,尸体越来越多,地上的鲜血已经汇流成了小河,刺鼻的血腥味让莫寒心生呕意,尤其是他的嗅觉得到了强化,闻起来的感觉愈发的强烈。 强忍着恶心,莫寒走上了山峰。 巨大的门匾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,从上面的零碎的字迹上可以看到,正是“玄离宗”三个大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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