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居然还有玄离宗的小崽子没死完?”惊咦声从背后传来。 一股凉意涌上莫寒的背后! 这声音,不正是血屠的声音吗? 莫寒缓缓回头。 果然,站在他身后五、六丈外的身影,正是穿着一身血红色衣袍的血屠,只不过这个血屠却是中年模样,脸上并没有皱纹,头发也是黑色。 这是年轻了数十岁的血屠。 那他的修为,应该还没有到达君主境界吧? 莫寒微微拱手说道:“血屠前辈,好久不见,你不记得我了?” 中年血屠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:“血屠?这是我的名字?” “嗯?!”莫寒一愣。 难不成,眼前这个血屠,还没有用血屠这个名字? “这个名字挺合我的胃口,小崽子,你的运气不错,等下杀你的时候,我会很快出手,不会让你有丝毫的痛苦。”血屠咧开嘴笑道。 “前辈,我并不是玄离宗的人……”莫寒赶紧解释。 “是不是玄离宗的人,又有什么关系,谁让你进入玄离宗的地盘!进入此地,就该死!”血屠的脸庞开始扭曲,神色变得癫狂! 咻!血影突现,一对巨大的血爪已经抓到了莫寒面前三寸! 莫寒早有准备,灼骨功与燃血功瞬间运起! 十几道残影在空中划过,莫寒的身形落在十多丈外,血屠的双爪落空! “嗤嗤!”莫寒感觉脸上辣辣作痛,三道爪痕扫过了他的面颊,在他脸上留下了三道长长的伤口! “隔空……”莫寒虽然避开了致命的一击,血屠施展的是隔空爪劲,仍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伤口。 对面的中年血屠,正是宗师修为。 莫寒站定身形,死死地盯着血屠。 “小崽子,燃血功施展得不错,只不过你有多少精血能够消耗!”血屠身形微动,双爪再次合击! 二人相隔十多丈,但是那隔空爪劲却瞬间攻到了面前! 莫寒身形再次急退,一道道残影在爪劲的攻击之下,化为泡影。 血屠继续追击,莫寒不与他交锋,不停地闪避。 突然! 血屠的速度暴增,他的身形一下子出现在莫寒的身侧! 这是?! 燃血功? 不对,比燃血功更快数倍! 莫寒大惊失色,身上金光泛起! 血屠的双爪横扫,将莫寒的身形扫飞十几丈开外! “咦?!”血屠再次惊讶,双爪的威力有多强,他可是最清楚了,很明显已经抓中了对方的胸口要害,为什么这小崽子还有气息?! 莫寒在地上翻滚数次,挣扎着站起身来,胸口处的爪痕深可见骨! 第四重琉璃金身! 刚盾! 自身的防御! 五骨诡甲! 四重防御叠加在一起,仍然被血屠重伤! 可见血屠的爪功有多么的可怕! 宗师,太强了! 打不过! 莫寒心中已经有了判断。 在心魔劫中,他的武道境界同样只有炼脏巅峰,要让他跨越两个大境界去与宗师交手,显然是没有胜算的。 那就只有,降神! 这心魔劫不按常理出牌,莫寒同样也可以借用外力! 降神术施展! “降神——佛相君主!”莫寒抬起头来,双眼紧盯着血屠。 血屠怪异的打量着莫寒。 没有发生任何事! 降神没有成功! 难道在此处,降神术失效了? 完犊子! 莫寒这下是真的慌了。 “降神?难不成,你还是道门中人?正一道?”血屠问道。 “咳咳,前辈,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,我哪会什么降神……”莫寒强忍着胸口的剧痛,尴尬地笑道。 “降神之术哪,听闻大周国有个阳极观擅长的就是降神之术,能将君主神魂降临,展现君主神威,原来,你是想杀我呀。”血屠咧着嘴笑道。 “什么降神之术,听都没听说过,我只是路过的小弱鸡,前辈饶我一命,如何?”莫寒连连摇头否认。 “就算你会降神之术也没用,你知道玄离宗的这些君主为什么会死吗?”血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 慢着! 对呀,玄离宗看上去是一个很大的宗门,自然有半神君主,为什么会让血屠这个宗师逞凶?! 莫寒这才意识到不妥。 中年血屠的修为显然没有达到君主境界。 他做了什么事情,限制了半神君主的实力! “嘿嘿,我有一件神器,可以展开一个五里方圆的神域,在此神域之中,半神君主全都会陷入沉睡,所以,玄离宗的五个半神君主,全都如待宰的羔羊,很容易就被我斩杀了。”血屠嘿嘿一笑。 莫寒的意识海中。 悟新和尚,此时已经陷入了沉睡。 莫寒的降神术并没有失效,降神成功了,但是也受到了神域的影响,悟新和尚沉睡了。 “不可能,有如此神器,你怎么可能死?”莫寒脱口而出,老年血屠如果有这样的神器,也不可能变成残魂,附在半神器上面苟活。 “死?你说什么?”血屠双眼死盯着莫寒,仿佛两把尖锐的刀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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