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龙庄离京都城,不过五里左右的距离。 平时,莫韩只需要一刻钟不到的时间,就能回到腾龙庄。 现在,他至少已经走了两刻钟! 眼前的路,还是平常走的路,只不过,却仿佛无穷无尽,没有尽头一般! 如果莫韩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妥,继续走下去的话,那就有可能会走一个时辰、两个时辰! 中招了! 应该是某种幻术,影响了莫韩的判断! 一定是! 刚才他的脑海突然开始思索各种事情,分心之后,就没有留意脚下的路。 难道说,脑海所思索之事,也受到了干扰? 莫韩神色凝重。 能够干扰他人的神魂,而且又不让人察觉,这种手段…… 宗师,是无法做到的! 也就是说,有半神君主出手,施展了某种幻术,干扰莫韩的神魂,让他陷入了幻境之中! 意图也很明显。 京都范围内,严禁半神君主出手,否则会遭到半神追杀令通缉。 只要莫韩离开了京都的范围,那就不会受到此禁令的束缚! 幸好! 自己反应过来了! 莫韩心中一阵后怕! 他估计已经走了有两刻多钟的时间,京都应该已经在十里开外了,好在,这个距离并不远。 如果有半神君主在这个距离内打斗,就会被京都的半神君主察觉。 朝廷皇室的官方人员,很快会派人来处理。 这个距离,还在安全距离之内! “不动!”莫韩的双眼迸发出两道金色的光芒,在两道光芒之中都隐约可以看见一尊若隐若现的佛像身影。 那是不动明王的虚影。 不动真意,可以让莫韩的神魂不受侵袭。 就算有幻术干扰莫韩的神魂,他也可以看清本质。 眼前影像变幻,原本熟悉的官道,变成了一条蜿蜒如蛇的小道,这小道通往的方向,赫然是一片荒山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远的距离。 有十几道气息,紧跟在他身后不远。 莫韩心中突然一喜。 这些气息,是京都那些大势力派来监视他的人,实力都不弱。 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,他们可以逃回去报信! 莫韩回头,身形急跃,他想和那些人沟通一下。 咻咻咻!破空之声响起。 十四道黑色身影快速地靠近,离莫韩不到百丈的距离。 “不对!”莫韩立即停下脚步,警戒地看着这些人! 十四名黑衣人,全都披着黑色的披风,脸上戴着怪异的山羊面具。 这些人,不是派来监视自己的那些人! 那些派来监视自己的人,来自不同的势力,他们的装束不可能如此统一! 统一的装束代表了一件事:他们是一伙人! 那些监视莫韩的人呢? 要么,同样被幻术干扰,丢失了莫韩的行踪。 要么,已经被眼前这一伙人给杀了! 莫韩的心,不由得往下一沉。 原本还想让这些监视的人为自己报信,看来,人还是要靠自己! 十四名黑袍人已经逼近到了五十丈的距离。 他们的双眸全都紧盯着莫韩,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。 他们身上显露出来的气息,很强! 至少,比莫韩更强! 莫韩这具化身,已然是真感境巅峰的修为,比他更强的话,最低都是宗师! 十四名宗师,联手围杀! 不仅如此,暗处还隐藏着那个施展幻术干扰莫韩神魂的半神君主! 这是一个必杀之局! 如果,莫韩仅仅是个普通的御诡师,今日绝对难逃一死! 幸好,他不是! 面对如此局面,他的内心不仅没有畏惧,反而有一丝兴奋! 这具化身诞生之后,几乎没有出过手。 被四名宗师刺客刺杀的时候,他在逃窜。 与马小铃交手的时候,他驾驭着纸人出战。 这具躯体,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实战战斗。 莫韩也很想知道,这具化身的实力到底有多强。 十四名黑袍人,在二十丈外站住,以扇形的方式,挡住了莫韩回转的路。 他们紧盯着莫韩,并没有立即动手。 “诸位把在下引到此地,有何企图?在下哪里得罪了诸位?”莫韩问道,他的脑海,也在快速地思考。 这些人,到底是什么来历? 莫韩自问,来到京都之后,得罪的人并不多。 天心楼和忘忧楼派来的刺客? 应该不是,现在京都三大丹楼的生意都很火爆,相互平衡,都有钱赚,他们不可能在此时,对莫韩下手。 除了天心楼和忘忧楼之外,好像他也没有得罪其他人。 “桀桀桀桀!莫大师,你可记得,白驼山庄?欧阳庄主向你问好!”一个羊头黑袍人走上前来,他怪笑着说道。 此人,应该就是这些黑袍人的首领。 啥玩意? 白驼山庄,欧阳庄主? 那不就是欧阳锋吗? 那可是他的马甲! 莫韩懵逼了! 我……自己请人杀自己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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