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韩很快反应了过来。 这些羊头黑袍人,只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,把黑锅甩给别人。 万一围杀失败,莫韩也会去找白驼山庄的麻烦。 他们哪里知道,欧阳锋和莫韩,其实是一个人。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白驼山庄和古氏莫家。 既然你们要演戏,那我就配合你们好好演一出! 莫韩邪魅一笑。 “欧阳锋那个老不死在哪里?他怎么不敢出来见小爷?” “不对呀,白驼山庄都是戴着白驼面具,怎么换成山羊面具了?” “而且你们穿的还是黑衣,欧阳锋最讨厌黑色了。” “你们不会是假货吧?再怎么想,白驼山庄也不可能变成黑羊山庄。” 黑袍人首领身形一震。 这莫韩,不好骗哪。 幸好,他反应也不慢。 “欧阳庄主以重金委托我等,取你项上人头!我等收钱办事,莫大师莫怪。” 莫韩微微一笑。 “这样哪,欧阳锋给了你们多少钱?” 黑袍人首领双眼一瞪:“问这么多干什么!总之,今日你必死!” “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价罢了,反正我今日都必死了,你把价格说一下,也好让我死得明白呗。”莫韩不紧不慢地继续询问。 这厮在打什么算盘? 黑袍人首领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 “五株天材地宝……高阶,十件半神器。”黑袍人首领随口说了一个非常夸张的价格。 “很好!我出十株天材地宝……高阶,二十件半神器,你们帮我去把欧阳锋给杀了,怎么样?你们一下子可以收两份钱,还只需要杀一人,够赚吧?”莫韩大手一挥,很是爽快地说道。 黑袍人首领:…… 这莫韩,特喵的,怎么不按套路出牌。 黑袍人首领,沉思了十多息,这才缓缓地摇了摇头。 “我们刺客,是有原则的,接了雇主的单,怎么可能去反杀雇主呢?对不起了,莫大师!” 莫韩满脸惋惜状:“可惜,可惜,我们莫家可比欧阳家有钱得多,你们真是不识货。” 黑袍人首领的双眼突然露出意动的神色:“莫大师想要买自己的命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 言下之意就是…… 要加钱。 莫韩仿佛恍然大悟:“不知阁下要价几何?” “三十株天材地宝,五十件半神器。” “你还不如去抢!最多十二株天材地宝,十五件半神器。” “二十五株天材地宝,四十件半神器。” …… 两人一直在语言上拉扯,场面一度变得相当的诡异! 两人就像是菜市场里的菜贩子一样,讨价还价,原本杀气腾腾的场面,变得有些搞笑。 “十八株天材地宝,二十八件半神器,一口价!”莫韩大声地喊道。 “成交!”黑袍人首领最终点了点头。 二人至少拉扯了上百息的时间。 “莫大师,是在拖延时间吧?很可惜,你的救援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!”黑袍人首领语气一变,变得森然冰冷了起来,与之前讨价还价的时候,俨然是两副面孔。 “彼此,彼此,阁下何尝又不是在拖延时间?”莫韩表面微笑,心中却早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。 二人,都是在演戏。 莫韩想要把时间拖久一些,只要腾龙庄的人发现他失踪,自然会搜索他的行踪。 腾龙庄内,无妄子还在那里坐镇,半神君主可是很强的援助。 至于这些黑袍人拖延时间的意图,他就不得而知了。 “囚魂笼!起!” 黑袍人首领身后的一名黑袍人突然低喝一声,他的身上突然腾起了十几道赤红色的流光! 这些流光飞到十多丈的空中,组成一个赤红色的正方体囚笼。 囚笼迎风而动,平铺展开,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。 莫韩和这些黑袍人,全都被囚笼给罩住。 这应该就是,黑袍人首领拖延时间的原因! 莫韩心中一突,他的神魂感觉有一些异样! “桀桀桀桀!囚魂笼!半神以下的武者,无法施展神魂秘法!”黑袍人首领得意地笑道。 原来如此! 他们的意图,居然是这个! 莫韩这下明白了过来! 莫韩在外的身份,是御诡师。 驾驭诡怪,靠的是神魂。 只要神魂秘法被限制,御诡师就不能驾驭诡怪对敌! 一个靠神魂为主的御诡师,失去了神魂力量,无异于掉光了牙齿的老虎,几乎没有什么威胁! 黑袍人首领拖延时间的意图,就是为了施放这个囚魂笼! 不得不说,他们为了围杀莫韩,的确下了很多功夫! 这个囚魂笼应该是一种半神器的威能,只有半神君主的力量才能摧毁其效果。 莫韩,不可能有半神的力量,所以,他的御诡术,没用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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